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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只剩下一对黑眼珠。”冯叔将咬得不成型的滤嘴丢入烟灰缸,烟瘾被满足后,整个人也松泛许多。
李相逢揶揄道:“送机场了吗?”
冯叔觑了他一眼:“送个屁,我还帮她给班主任打电话撒谎呢,说她病了,等好了再送回去,她就赖我那儿,吃喝玩乐比谁都潇洒。”
他扭过半边身体小声嘟囔:“哎,脸上一有点肉,小姑娘就好看多了,给小区里一帮小老弟迷得不要不要的。”
病总是要好的,冯叔和小冯阿姨的关系在那几天相处下,缓和了许多,冯叔在泪眼汪汪的妹妹眼前,皱着眉签了一张极其不公平的“东北条约”,内容是她每隔两个月就要来一次,去哪里玩由她定。
条约没来得及兑现,冯叔就接到了一通妹妹的短信,匆匆赶回衡城。
妹妹发消息说数学老师摸她脸,班里好几个女生都被摸过,有被摸手的,也有摸后背的,冯叔一看到“摸脸”两个字,火气腾一下上来了。
冯父将信将疑,独自一人去学校找班主任询问情况,谁料班主任对他一顿冷嘲热讽,说小冯阿姨成绩差跟不上大部队,数学老师好心用午休时间给她补基础云云。
“我爹这人平时唯唯诺诺,老好人一个,拆迁公文下来后,他和老娘胆颤心惊数十年,所有钱都放银行里,除了给我妹妹花钱时像个暴发户,其他时候和从前一样,节省得很。”冯叔从容地掸去裤子上的烟灰,“他有很多缺点,唯独护短一个优点,他听不得千宠万疼的闺女被人排揎,人一急,就发生了争执,最后不知道怎么动起手来了。”
“我爹硬撑着一口气,等我赶到病房,他只能狠狠瞪我一眼,才闭眼的。我了解他,这意思是他会在下面盯着我,不许妹妹受一点儿委屈。”
“老爹走了,我妹妹变了个人,阴沉沉的,也不爱找我说话。这个坎儿吧,我帮不了她,她要自己迈过去。”冯叔又抖出一根烟,捏在手里把玩,“老爹尾七后,她说不想念书了,我说行,当天给她办了退学。”
李相逢惊愕地瞪大双眼,追问道:“就这样放过人渣了?”
他面露凶光,冷冷一笑:“你阿姨班里的那些小姑娘都不敢惹事,没人站出来作证,所以学校只说会加强管理老师职业素养啥的,顶屁用!那班主任也只是被辞退,以后当不了老师而已,他和我爹动手这件事,学校那边打算赔五万了事。”
“我家不缺这仨瓜俩枣,这事整的我不痛快,和这俩老逼登有关的所有人都别想安生。”
提到那两个人渣的事,冯叔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小冯阿姨回国后他瘦了十来斤,圆润的脸庞露出坚毅刚强的轮廓,配上眼底透出的戾气,真有一点地痞老大的范儿,李相逢突然发现从前那个和善,随性洒脱的大叔只是一头眯眼休息的老虎,旁人一走进他的地盘,老虎陡然睁开金色竖瞳,随时进入捕猎状态。
事实证明,冯叔虽然没有赚钱的运气,遇人不淑两回,但发小和发小的朋友们个个给力。
冯父尾七过后,强子把查到一切消息发给他,冯叔带了俩兄弟,从数学老师家翻出许多幼女暴露身体的照片和黄网下载的猥亵幼女视频,冯叔气上头,俩兄弟连忙拦着,只用铁棍打断对方一双手腕和三颗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