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Cater 3(3/3)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和这个社会上的其他所有人一样,多元而丰富。我希望所有的雇主都能去除对退伍军人单调的刻板印象,在看到他们的其中一员时,把ta当作是一个能解决问题的人。”

克莱蒙斯讲这段话时,凌深就作为基金会负责人站在他的身旁,没什么表情。

在记者的镜头下,他只是看上去对这个话题十分严肃,但事实上他感到万分恶心。

他无法容忍人处于悲惨的境况之中还要被套上合乎情理的辞藻,服务于一个完全不真诚的政治目的。那么多像他一样从战场上带着永久的伤痛退下来的人,是没有生存权力的。他们的存在已经在克莱蒙斯抑扬顿挫的话语中化为了一个实用的符号,在丝毫不了解战场残酷的、生活安逸又富有同情心的民众面前构建了一幅让所有人能够在其中为自己的良知欣慰的虚假图景。

而回到现实中,这些可怜的人因为伤残和心理疾病,无处不承受着畏惧或是嫌恶的目光。他们被视为畸形的野兽,而非和这个社会中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一样的存在。他们身上有杀戮后残留的、洗不掉的鲜血和腐肉的气息,天然地驱逐着一切其他生灵。所谓的勇气、伟大和荣誉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这个社会中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凌深努力封闭自己的感官,不让那些令人作呕的话语传到自己的脑子里。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尽职尽责地扮演好作为塞涅尔·艾希曼的丈夫的角色。

冗长繁复又毫无意义的仪式结束了,通用技术工程的钱也很顺畅地到账。他都能想象到,明天艾希曼兄弟操控的记者和媒体会写出怎样振奋人心的报道。

但冷静了几天后,他也不得不承认塞涅尔有一句话是对的,他确实需要这么一笔钱。这笔慷慨的资金足以帮助他扩大基金会的规模,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

尽管艾希曼兄弟在这件事上利用了他,但客观上也真的帮到了他。

他目送克莱蒙斯的车载着那对站在墨菲斯中心的兄弟扬长而去,然后坐上了家里的车,让塞涅尔的司机送他回家。

难得自己在家吃饭,他心里竟然升起了异样的感觉。

塞涅尔几乎每一天早上都会问他回不回家吃饭,只要他外面没有工作应酬,他那个忙碌的妻子都会尽量回家和他一起吃饭。这是他们之间除了Omega在发情期的时候上床外为数不多的夫妻独处时光。虽然餐桌上他们也是沉默的,没有人说话,自己吃自己的,但偶尔也会给他一种婚姻独有的温情的错觉。

有时候他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塞涅尔,是会用有些羞怯又倾慕的眼神望向他的Omega,还是在墨菲斯搅弄风云的艾希曼议员。妻子的形象对他来说一直是模糊不清的。塞涅尔的一切,他的容貌、言语和举止,手段、名声和地位,都如同一层可以轻易替换的皮囊,让他感到陌生又可怕。

人在独处的时候总是容易陷入遐思的陷阱。心如磐石般冷酷的Alpha也是。

凌深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塞涅尔的时候,他跟着精神状况已经不太好的父亲去拜访了身居高位的老战友。事实上是艾希曼将军邀请他们去的。

在那栋古老而宏伟的别墅中,他见到了刚刚分化成Omega的塞涅尔,一个美丽到令他心颤的十六岁少年。那时候他已经从军校毕业,通过了陆军最难的特种部队考核,即将进入一线作战部队。未来被消磨得不成形状的心在第一次见到塞涅尔这么美丽的存在时,怦怦直跳。

年轻的Omega用一种羞怯又倾慕的眼神隔着一点距离望了他一眼,然后长长的睫毛落在了宝石般的蓝眼睛上方,塞涅尔轻轻喊了他一声“凌深哥哥”。他的脸都红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