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也搭了，总该说什么。殷衣转过脸不去看殷雀，低声：“今夜你……便在我这里睡吧。”

殷衣自己不以为意，却也觉得殷雀手心的温度熨帖，便懒得挣开，只：“不冷，凉快。”想了想又：“等会不准给我备太的。”

“嗯。”殷衣很习惯地被他抱着，听到这话无意识地晃晃：“你快些，我在房里等你。”

那边殷雀看着殷衣被烦得话也不讲，只当是自己实在惹人厌，于是便更加沉默，只敢埋吃饭，不知味。

殷衣放了书，对殷雀又是一颔首，轻声：“过来。”

……好歹是没有生气了。

殷雀睛一亮，凑过来亲了亲殷衣的嘴角，还是不敢说话，可怜地望着他。

“好。”殷雀又笑，偏过很隐蔽地吻在殷衣的鬓发，又将他抱到床上去了。

殷雀听了，却先是在心里松一气。

殷雀半天才从里间来，殷衣也不问他在里面什么。

殷雀一怔，这是……默许他留在这儿的意思了。

殷雀看得心，忍不住伸手了殷衣纤细的脚腕，哑着声：“哥哥……冷不冷？”

他忙不迭伸手，将殷衣搂到怀中，附在殷衣耳边笑：“那我先去给哥哥打回来脚。”

殷衣寒，盛夏里也手脚冰冷。此刻握在殷雀手中那一截脚腕也是凉冰冰的。

殷雀连忙也跟着他去。殷衣灯他便跟在后挡风，殷衣在灯旁看书他便坐在一旁，一边剪灯芯一边目光灼灼地望着殷衣。

两人各怀心事，相对无言，一同味同嚼蜡地用完这顿晚膳。

怎么这么收敛……后半句实在说不，殷衣只能闭了嘴，不说话了。

殷衣脆搂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颈侧，闷闷：“你……白日里都敢……这会儿怎么……”

是忍不住要得寸尺，最后也总是落得巧成拙。

最后殷衣搁了筷，也不说话，只静静地望一殷雀，微微颌首，便起回到里间去了。

旁边那位的目光……实在扰人。

殷衣现下自己也烦躁得很。他跟中了邪似的，不断地回想起方才自己在里间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殷雀倏然黯淡的神。

殷衣还是在看那本桃扇，又是翻了两页便再看不下去。

他当时觉着快意，现在却止不住地焦虑，甚至隐隐有些后悔，不该那样……不该说的。

他又回拿了本书给殷衣，“那哥哥便等我一会。”

殷雀一惊，还以为自己又惹这位祖宗烦了，连忙凑过去准备听训。

殷衣憋了好一会儿，才很别扭地伸手搭在殷雀肩上。影影绰绰的烛火映着他泛红的耳廓，全落在了殷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