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已备好了晚膳，殷雀便去叫殷衣起来。

“哥哥？”殷雀坐到床边，轻声唤dao。见殷衣皱了眉，便俯shen去亲他，从眉心一路黏黏糊糊吻到侧脸。

殷衣烦不胜烦，在他的撩拨下终于勉qiang睁了yan，居然脱口就dao：“殷雀……”

殷雀笑了，自然而然地凑过去亲亲殷衣的yan睫，dao：“在这儿呢。”

殷衣被烦得睁不开yan，皱着眉将殷雀的脸推开些许，dao：“别闹我……现在什么时辰了？”

殷雀将他的手捉下来，与自己十指相扣，笑dao：“酉时正点了。哥哥饿了吗？”

殷衣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尚沉浸在方才梦见的往事之中，一时恍惚，居然也没挣扎，任殷雀牵着，好半晌才迟钝地应声：“……嗯。”

他腰酸tui疼，好不容易才起了shen。殷雀张开手要搂他，他便十分温顺地靠过去，将tou搁在殷雀肩膀上，无声地打个哈欠，拖着声音问：“院里的桂hua是不是开了？”

“算算时间是快了，”殷雀dao：“哥哥想吃桂hua糕了？”

殷衣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反问：“你给我zuo？”他在殷雀怀中换了个姿势，一只手伸到殷雀背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他垂下来的长发，懒懒dao：“我好像都闻见香气了……问问你罢了。”

殷雀对殷衣这样不自觉的亲昵十分受用，心想若是哥哥真的想吃，那他去学便是了。

窗外有稀薄的yang光映进房里。殷衣之前被殷雀扒光了裹在被子里，这会儿白皙的shen子袒lou在落日余晖中，看起来是与他xing子完全相悖的柔ruan温暖。

殷雀一时意动，偏首吻在殷衣颈侧，带着几分不情愿地单手为他披上一件外衣，低声dao：“还是先用晚膳吧。”

“嗯。”殷衣应了声，却贪恋殷雀怀抱温暖，一时并无动作。

“要抱吗？”殷雀不知他心中所想，打趣般笑dao：“今日哥哥怎的这般粘人……”

话音未落，殷雀便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果然接下来便被殷衣大力推开，亲密jiao缠的十指也一并松开了。

殷衣似是终于清醒了，面se即刻冷淡下来，连嫌恶也懒得掩饰。他自下而上地睨殷雀一yan，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慢慢dao：“我便是随便找个人也不会粘你。”

殷雀敛了笑，沉默地垂了tou，不敢望殷衣。

殷衣也懒得揣mo殷雀这会儿在想什么，转tou便下了床，赤着脚往外间走去。

于是便只留下殷雀一人坐在床边。窗外那点吝啬的yang光也终于开始消散，殷雀有小半张脸一并没入黑暗，余下那点光亮照不清他的表情。半晌才听他笑了一声，听不chu什么情绪，jin接的那声叹息却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他半是苦涩半是自嘲地心想，到底还是他自己……贪心不足，才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