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津南觉得yan前的一切都似梦非梦。

他听不到周围的人都在说什么，从隋陆怀里抬起tou，在本能的驱使下，珍而重之地捧着他的脸，细细地看。

甫一靠近，便嗅到隋陆shen上的烟味，很明显不是从别人那儿沾的二手烟，如果他捧着掌心嗅，食指和中指的指feng大概是烟味最nong1的——隋陆方才一边打球一边chou烟，大bu分时间都夹着烟，任它在指间燃着，统共其实没chou几口。

“我爱你。”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隋陆的yan睛，像被蛊住了一样，脱口而口。

以前有许多次，他看着隋陆的yan睛，都会陷入一阵突如其来的怔愣，觉得自己想要说些什么，句子仿佛都已经停在she2尖，可就是开不了窍，说不chu口，像他每次写作文都被憋住一样。

原来就是这三个字。

陈津南一个人长大的过程像灾后重建，碎片会扎破手掌，天真会被磨hua，但他并非一无所获，起码在废墟上艰难地开chu一朵hua。

旁边的钟chun雨表情越发扭曲，已经骂到不知dao第几个“我靠”了：“我靠，这么带劲？上来就他妈我爱你？确定这人不是在梦游吗？”

陈津南的举止确实很像梦游，他脸颊酡红，呼xi带chuan，整个shenti都在发抖。

隋陆蹙起眉，扣在他腕上的手往上hua动，掀起袖口，很轻松地握住小臂，那chu1的温度更加直观，热得不正常。

“你发烧了？”

“我没有，没有发烧……”陈津南一边摇tou，一边反过来抓着他的手不放，不让他摸自己的额tou，但语句混luan，实在缺乏说服力：“我哪都好好的，我想亲你……”

an理说这场球还没结束，围观的客人越来越多，却是由看球变成了看热闹。隋陆不yu影响到俱乐bu的生意，拉过陈津南的手腕，大步带他离开球桌。

环顾四周，逸哥正靠在墙角chou烟，看来忍了一晚上，还是破功了。

隋陆走到他面前：“哥，借用一下休息室。”

程家逸熟练地吐chu烟圈，冲他挑了下眉，意思是随便用。

休息室在俱乐bu的最里间，平时主要是程家逸在里面过夜和休息。推门进去，只见桌上立着一座供奉不知dao哪位神明的神龛，nong1郁的香火味弥漫在不大的空间里。

陈津南被熏得直咳嗽，隋陆倒了杯水给他，他就着隋陆的手喝完，又伸长胳膊抱他，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想问很多问题，比如隋陆这些年都在哪里，不是chu国了吗，为什么会在北京，为什么会在“捌零后”。但他看着隋陆，却什么都问不chu来，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还在zuo梦，想在最好的梦里抱着隋陆，再也不分开了。

“好了，平静一下，”隋陆任他抱着，偏tou啄了一下他的耳垂，“生病了还跑chu来玩，是不是姜奇带你来的？”

“没有生病……”陈津南摇tou，踮着脚往上窜，想挂在隋陆shen上，这样就不会被丢下了。

他没发烧，只是先前chui了风，情绪又一下子太激动，浑shen都tang了起来，尤其是脸和耳朵，红成了一片。

他就这样jinjin环着隋陆的脖子，掌心又chao又热，yan睛随时能gunchu泪来，却偏要忍着，像是非常害怕会被抛弃。

这间休息室布置得很简陋，除了那座程家逸hua大价钱淘来的虚空藏菩萨是被认真供着，从未断了香火之外，旧沙发、弹簧床、桌椅，都像是来自于最低pei的招待所。

床上团着没收拾的被褥，一半垂落在地上，相比之下，沙发倒还算整洁。

隋陆犹豫片刻，托着陈津南的pigu，将人抱起来，朝沙发走去。

刚一坐下，陈津南就用双膝夹jin了他的腰，小狗似地哼着热气，凑过来吻他。

隔着多少年，接吻的动作早就由青涩变成了生疏。他去yun隋陆的chunban，差点咬到他，想伸she2tou进去，又磕到了牙齿，急得他直luan动，pigu也坐不住，在隋陆大tui上磨来磨去。

隋陆好像看穿了他焦急的源tou，拍了拍他的pigu，将他an在自己tui上，一手nie过下ba，轻轻碾过下chun：“不是zuo梦，南南。”

“别着急，想要什么慢慢来，我不会跑的。”

睫mao好长。

陈津南呆呆地看着他。

有一gen睫mao掉在了脸颊上，他想伸手去拿，半路又想接吻，索xing闭上yan睛，去han隋陆的嘴chun。

这次节奏很慢，有隋陆的引导和pei合，他很顺利地越吻越shen。

she2尖第一次碰上时，像有电liu打过全shen，唤醒许多遥远的、亲密的记忆。

偶尔鼻尖不小心撞在一起，只舍得错开一秒，chunshe2便要继续胶着，除了走廊传来的模糊音乐声——不再是那首《有多少爱可以重来》，被切掉了——耳边只剩下呼xi，还有亲吻缠chu的水声。

不远chu1的神龛里，虚空藏菩萨慈悲的yan望向他们，燃尽的香柱簌簌落下，灰烟袅袅升腾。

藏香的气味神秘馥郁，宗教虽必然与戒律和禁锢相连，但这气味中另外还han着藏地独有的辽阔和自由，这个吻被裹在其中，渐渐地，两个人都有些迷醉了。

从午睡到现在，陈津南总疑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