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萨尼尔，先生。”他下意识地回答。

纳萨尼尔顿时懈怠下来。他不好意思大声说话，只能压低声音说：“你吓到我了，赫尔曼。”

纳萨尼尔的脖颈被迫拉伸了一个几折断的弧度。他的嘴微微张开，如同一株苞待放的，

然而，一个星期后，社工告知他——有个好心的先生专程赶来，想要收养他。

赫尔曼就这样贴着他的后颈，呼产生的气打着旋儿掠过他的耳廓，让他忍不住想要躲开，却又被钳住下颌，地掰过脸来。而后，在盈盈飘摇的火光间，与他久未谋面的男人恶狠狠地吻住了他，犹如一只饥辘辘的狼，仿佛恨不得立刻将他吞肚腹中去。

他手中始终端着颤颤巍巍的红蜡烛，透亮的肤渗着影影绰绰的藕粉。他有好几次想看看手机，确保自己没有错过赫尔曼发送过来的消息，但周遭的人群都维持着肃穆的寂静，只有唱诗班的歌声在幽暗的雕穹下回。

他不敢太冒犯的举动，只好端庄地坐着。但在这样安宁肃穆的环境下待久了，男孩儿不禁被熏香和檀木的郁味得有些昏昏睡。他撑着没有让脑袋明显地耷拉下去，呼却放缓了，甚至没有察觉到后的黑暗中缓缓伸一双瘦削有力的手来，洒下的影遮挡住了大片温柔缱绻的烛光。

纳萨尼尔藏在倾听颂歌的人群中，没有人注意到他笑得隐秘又甜。

抿的曲线松懈少许，将伤的那只手展示来，淡淡地问：“你打算怎么？”

后来他才知，赫尔曼之所以在审程上耗费了那么好几个月的时间，主要是因为在机构组织的“如何好养父母”培训课上拿了好几次不合格——每每想起这件事情都会让纳萨尼尔止不住地悄悄发笑。因为他仿佛能看见赫尔曼在接到不合格通知时的臭脸，也能看见男人百无聊赖地和一群中年男女坐在教室里，被一系列密集的课程和座谈会摧残的狼狈模样。

赫尔曼了，算是一个应允。于是，纳萨尼尔松了气，利索地帮他理了伤，再用无菌纱布一包扎好。

纳萨尼尔伸手去，小心翼翼地捧住男人的手掌，审视那嫣红脱的伤：“我会先用冷冲洗，再用碘伏消毒——然后，医药箱里还有伤膏可以用。”

整个过程中，赫尔曼都安静地凝视着纳萨尼尔专注的侧脸，白金的睫微微颤动，在九月微凉的空气中浅浅闪烁着细碎的光斑。纳萨尼尔完成了包扎，正想抬起再次个歉，却又被赫尔曼底隐隐浮动的情愫吓到，张了张嘴，没有发一儿声音。

他后的偷袭者发一声短促的轻笑。

那次初遇充其量只能算是那天的一段小曲，纳萨尼尔收拾好医药箱后就被社工带走了，也没有指望会再遇到这个格乖张的男人。

要知，那可是不可多见的光景。

反倒是赫尔曼像一只餍足的野狼般微微眯了眯睛，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当纳萨尼尔凑巧想要抬手睛时，那双着革手的手便猝然攥住了他的肩膀，惊得他浑一颤，手掌中燃得正旺的蜡烛随之抖动，震一圈圈涟漪似的彩。

“嘘，”他听见男人低哑的声音自耳边传来，那如烟嗓般独特的嗓音显然只可能属于一人，“我抓住你了。”

照法律规定，收养需要经过重重复杂而繁琐的审。也不知赫尔曼哪里来的耐心，在接受背景调查之余还经常时间来和他碰面，随带来的小礼常常让纳萨尼尔喜得不得了。所以，当他最终从收养机构中搬走时，那个用来囤礼的纸箱被堆得满满当当，以至于赫尔曼在帮他拿行李时无声地挑了挑眉，不知是于愉悦还是惊讶，神情叵测，反倒让纳萨尼尔窘迫得不知该往哪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