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菲勒教堂内的人群沐浴在鲜红的、跃动着的烛光中。室外的寡淡yang光透过彩绘玻璃洒进来，摔碎在地面上，如同一guan晶莹破碎的、se彩斑斓的万hua筒，随着歌声静谧地震颤着。教堂内如冰棱般自上而下jin密排列着的guan风琴都被摇曳的红se蜡烛渲染chu迷离mei妙的柔光，伴着唱诗班悠扬的颂歌而发chu舒缓的乐声。

纳萨尼尔坐在铺着红丝绒ruan垫的座椅上，白皙温顺的脸庞仿佛被一层柔ruan朦胧的薄纱笼罩。这是芝加哥大学圣诞节前一天的例行烛光课，对公众免费开放，每个人的手掌中只需要安静地捧着一株灼灼燃烧着的烛火，便能静静地聆听足足一个小时的歌谣。

最初是本杰明把他拉进洛克菲勒纪念堂的。纳萨尼尔并不信教，但也没有理由拒绝同学的一番好意。进入教堂前，他正在跟赫尔曼发消息——Alpha嫌弃他明明放假这么久却依旧没有买好回明尼阿波利斯的机票，气得一大早便临时搭上了一趟前往芝加哥的航班。

纳萨尼尔跟他解释自己还有作业要和同学zuo，但赫尔曼没有回消息。于是，他只好把自己的坐标发给赫尔曼，再把手机调成静音，往口袋里一sai，便被本杰明拽进了这栋芝加哥大学最高的建筑内。

——明明赫尔曼比他年长那么多，任xing起来反倒比他更像个孩子。

纳萨尼尔坐在本杰明shen旁，看起来是在专注地听着赞歌，思维却开始在昏沉的光线下逐渐发散。

他在十五岁时被赫尔曼收养，却不是在签署收养契约时第一次见到赫尔曼——mei利jian严苛的收养法需要确保他们在收养协议达成前见过面，而且最好对彼此都十分熟悉。

在他往收养协议上签下名字的几个月前，社工带着福利院的孩子们去明尼阿波利斯雕塑公园野餐。而纳萨尼尔就是在雕塑公园的野餐区第一次见到赫尔曼的。

当时，在明尼苏达州难得han情脉脉的暖煦yang光下，赫尔曼的白金se发丝仿佛一绺绺耀yan的、liu淌着的yang光，半敛着的yan睫散发着淡金se的光yun，纤细的睫mao尖儿在颧骨上洒落gengen清晰的影子。他疏懒地和同事们聊着天，俊mei的脸庞上显现chu倦怠而冷漠的神情，剪裁得ti的墨蓝se衬衫衣袖挽至肘bu，louchu大截雕塑般肌理分明的手臂。

福利院的孩子们就坐在离他们不远chu1的草地上，分享披萨和dannai烘饼，时不时轰然爆发chu一阵笑声。这就是在这段时间内，两个彼此追逐着玩耍的男孩儿无意间撞上了烧烤架，把正拨动着炭火的人吓得手腕一抖，几块guntang的木炭便夹杂着火星摔了chu去。

赫尔曼凑巧站在一旁，躲闪不及，让一簇飞溅而chu的铬黄se火hua落上了手背。瞬间，那抹苍白的pi肤便被tang得猩红，pirou翻卷，发chu嘶嘶的崩裂声。

赫尔曼顿时冷下脸来，yan神锐利yin鸷得如同刀锋。他那时的模样yin沉恐怖，微微外xie的信息素如骤至的暴风雪般冰冷，像是恨不得把惹事的两个孩子生吞活剥了，惹得男孩儿们在他的目光下哆嗦成了一团，连磕磕绊绊的dao歉声都发不chu来。

纳萨尼尔在炭火被打翻的刹那便发觉到了不妙。当即从社工的背包里翻chu应急的医药盒来，匆忙跑到了赫尔曼跟前。当时他的骨架还没长开，仍然是瘦削纤细的少年模样，却敢在一个愠怒的成年Alpha面前护住那两个闯祸的孩子，直视赫尔曼极ju压迫gan的目光。

“非常抱歉，先生，”他说，“不要生气，我可以帮忙。您能让我看看tang伤的地方吗？”

赫尔曼的绿yan睛转向他，动作慢得像是冷血动wu缓慢盯住猎wu的瞬mo。他的yan神中仍然残留着qiang烈的厌恶，让纳萨尼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脏在xiong膛里扑腾得飞快。

然而，奇怪的是，在他战战兢兢又倔qiang地仰着脑袋的时候，赫尔曼的神se却rouyan可见地缓和下来。尽guan那shen青se的yan睛里依然凝着jian冰，男人j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