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了，安妮。”

他憋住一气，一把男孩儿往上拉。手臂被木板折断如长矛般翘起的刺得生痛

纳萨尼尔纵而来，一脚踹在他的膛上，因冲刺而产生的极速瞬间碾过Alpha的肋骨，可怖的爆发力甚至将他撞飞去。

男孩儿依然像永不驯服的野兽般猛烈挣扎着。他犹如一只剁去颅却仍能垂死反咬的蛇，十只如獠牙般嵌乔伊的手背，生生刮下一层鲜血淋漓的来——

下一秒，一猛烈的冲击撞上他的躯。

但他手里仍然握着男孩的脖颈，只有一两手指因为剧痛而颤抖着松开来。

他说，踩下鞋底的木板。

“砰！”

崩塌来得太快，纳萨尼尔来不急刹车，半个几乎塌陷的坑边缘。但他已经完全将自安危抛诸脑后。凭借着本能预判，他伸手臂，往下猛地一捞，千钧一发之际，居然凌空抓住了正往下摔落的男孩儿的手臂！

某个瞬间，纳萨尼尔到脚步虚浮，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他的膝盖重重地磕在糙的地面上，几乎是凭着本能和最后一意志力，跪爬着往前扑去。

半空中，男孩儿的手臂被他抓住，下面便是如渊般的死亡之地。

好险！他脑袋里只剩下这个念——还好及时抓住了。

纳萨尼尔原本想在袭击的同时将男孩从乔伊手里捞回来，却没想到乔伊剧痛之中仍咬着男孩儿不放，冲撞发生的瞬间，他仅能堪堪摸到那孩的胳膊。

一寸温的自纳萨尼尔指尖转瞬即逝。

“……我撑得住，”纳萨尼尔着气告诉他，又向他保证，“我会把你拉上来的。”

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二楼边缘的木板发悚然的崩裂声——那是机关动后最脆弱的一块木板，正好在重重跌落去的乔伊和男孩儿的下！

他猛地咬牙关，终于下了一个万分艰难的决定。

整个悬空的男孩儿仰起脑袋看着他，致的脸庞依旧情匮乏，只有那对黑白分明的睛直勾勾地盯视着他。他看见那雪亮的眸在昏暗的光线下缓慢地眨了眨，像是隐隐了些许动容，底浮动着影影绰绰的微光，仿佛泛着隐约光的夜河。

那声音实在太过于细微，以至于纳萨尼尔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听见了他的回答——谷仓内熙攘嘈杂，充斥着令人脊背发冷的撕咬声、咀嚼声、嘶吼声，还有乔伊撕心裂肺的尖叫。那惨叫如布帛撕裂般尖锐刺耳，掺杂着血堵住咙的嗬嗬气声。与之相比，男孩儿的微弱的回应如同一个错觉。

这一切都被纳萨尼尔看在里。

他了一冷汗，一只手维持着刚刚抓住男孩儿动作，另一只则死死扣旁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手指用力到泛起青白。

一阵细微而诡秘的颤抖自木板下传来。如果从谷仓底尸群的视角来看，那狭长的木板下，隐约可见一微微闪烁的悬丝啪嗒一声断裂了。

纳萨尼尔闭上睛，尽力不去想象前一刻还活生生的乔伊此刻被那些枯槁的利爪开膛破肚的模样。他听见男人和丧尸们的声音逐渐低靡下去，血腥味儿弥漫开来。原本应在旷野上呼啸着的风此刻在谷仓如困兽般打转，裹挟着尸独有的腐烂后的酸臭味，让他到腹传来一阵翻涌的反胃。

与此同时，乔伊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抬起那双狰狞而赤红的睛。

如果男孩儿没有现，那片木板就是纳萨尼尔将乔伊送下二楼的备选方案，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男孩儿保持着一贯的沉默，只不过这回，他低垂下睛瞧了瞧楼下亢奋地嘶吼着的丧尸群，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前的半截木地板吱嘎作响，以可察的速度，如被轰然引爆的矿井般坍塌下去。他听见乔伊发了一声惊恐至极的吼叫，但这微弱的声音随后便被淹没在丧尸如汐时刻的海浪般汹涌的嘶叫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