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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那股恼意。
之前的等待前功尽弃,又要重新再等一轮——
你到底得等多久?
你到底得什么时候才能放开了去咀嚼?
秦朗仍不知天高地厚地挡在你身前,他瞳孔震颤地看着药剂师逐渐融化成一滩水,终于明白了你要求试药的目的是什么。
“里苏,”他颇有些忧虑地看向你,“你没沾上吧?”
就算沾上了对你来说也无所谓。但你并没有出声,只是缓和了一下,摇了摇头。
药剂师翻滚着挣扎着,在融化到一大半的时候,奋力地用仅剩的残肢指向工作台的抽屉。
药剂师的姿态令你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你迅速收拾好了情绪。你慢条斯理地把玻璃瓶盖好拧紧,搁置在桌子上。然后揽住秦朗肩头,把他从你面前移到了你身旁。
“还是做完了?”你又扬起了嘴角,和先前让药剂师试药时的笑容并无不同,“真正的恢复药剂。”
药剂师已经无法发声,他融化得仅剩下一只手能看出形状,拼命地拍打着地板示意着抽屉。
啊——这倒不是形容词。毕竟他现在真的是在「拼命」吧。
你从工作台的抽屉里摸出了另一个玻璃瓶。里面液体的颜色和第一瓶稍微有些不同。
你摇了摇瓶身,药剂师已经融化得只剩下几根手指,还在直愣愣地指向这瓶药剂。
“怎么,这下倒求着试药了?”
你对此视而不见,反而不紧不慢地询问道。
秦朗的视线从你和药剂师之间来回穿过,他张了张嘴,最后选择保持了沉默,安静地站在你旁边。
不过药剂师连声带都融化了,想必连悲鸣都无法回复给你。你晾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打开盖子倒了几滴在那滩水上。
那滩水很快边便涌动起来。你能看见有肌肉组织在那滩水里构成,你抱着观察的态度又滴下了几滴。
那滩水逐渐凝出了人的雏形,却是瘫软的。只有皮和肉,没有骨头在其中。
在那滩水快完全凝结出药剂师脸上的皮时,你终于难以忍受地把这瓶药剂拧好,甩手往后一扔,秦朗下意识用两只手臂夹住了它。
“真令人反胃。”
你转身拿过第一瓶药剂,像眼不见为净一般,将那剩下的液体连带着玻璃瓶本身都砸在了药剂师身上。
玻璃破碎的声音。
“……!”
那张人皮张了张嘴,但迅速被溢出的液体浸润,继而融化了。他完完全全成为了一滩肉色的水,任谁也看不出这曾经是个什么生物。
地下室的气味因此变得更加恶劣了。
你拧着眉毛,像唤狗一样,冲阴影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