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药剂师咙不明显地吞咽了一下，用空着的右手在笔记本上写字。

“……”

因为他化了。

药剂师写得很简练，但写字时笔的末端仍在不停地颤动。这使他这短短一行字间距很大，甚至现了畸形字。

「已经拿怪试过了。」

你不怎么走心地笑了笑，走到了秦朗边。药剂师站在对面，着笔的手用力得发白，好像某草动，在捕者接近时竭尽全力地抑制自己逃跑的冲动。

“后退！”

药剂师凝滞了。他一瞬间还想再写什么，而你已经拿过玻璃瓶拧开瓶盖，直接从他上浇了下去。

“里苏！”

你靠在工作台的边缘，桌上除了草药还散落着一些零件。你手指在那些杂里拨了几下，最后找到了一颗螺丝钉。

秦朗也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接受这个消息。过了几秒钟，他才伸手准备去接那个玻璃瓶。

说实话，在秦朗拉你的时候，你还得怀疑一下他的用意。而在他挡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只能难得默然地拽住他的手臂，把他连着往后拽了好几步，脱离了可能被药剂波及的范围。

原本是有些无聊的。

“我要的是对人类的药剂，”你笑意不减，像是极愉悦一般，“当然得要人类来试。”

你被他一挡，药剂还剩小半瓶没有倒完。在秦朗冲到你面前的档，你只好赶把倾倒的玻璃瓶竖起来，里面剩余的在瓶里晃晃。

药剂师的颤抖随着你的话语而止住了。他定了一会儿，然后缓慢地从工作台底下的屉里拿了一个小巧的玻璃瓶。

你把那颗螺丝钉拢手中，缓慢地拧。就好像你手里的不是钢铁，而是什么泥。最后这颗螺丝钉被你拧成一颗凹凸不平的小球，你随意地将它扔在了地下。

「是的。您要求的。恢复药剂。」

然后你发现那个药剂师还在颤抖。在复位时，他手颤抖的弧度甚至比秦朗还要大。他低垂着，把表情地埋影中，颤颤巍巍地尽着他的职责。

他这才意识到药剂师被抓来城堡的全原因——不如说，唯一的原因。

他的手已经被妥帖地上了固定绷带。

在药剂师发嘶吼的同时，秦朗伸手企图拉住你。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手现在本无法用力，于是他闪挡在了你面前。

“等等。”你抬手挡住了秦朗的动作，你的指抵在小玻璃瓶的瓶上，低冲药剂师弯起了眉，“新研究来的药剂，不试药就直接用吗？”

“好了，”秦朗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似乎在看药剂师给他写的注意事项，然后转过看向你，“结束了。要走了吗？”

“如何，”你没有回答秦朗的问题，而是笑不笑地看着药剂师得令人反胃的，“你理当已经完工了。”

你敛起了神。

你低声呢喃了一句，脸上的笑意已经无法维持。这可能你自然也是预想过，扔掉再去找个新的药剂师就是。但现在实际遇到的时候，你很难

你的视线都已经移开了，但这个地下室属实是没什么看。既匮乏又难闻。于是你只好把视线转回到秦朗上，起码他还是可以的。

“恢复药剂……？”秦朗重复了一遍，在这里好像只有他仍陷在谜团中。

“呃——！！！”

秦朗瞪大了睛。

“果然。”

理只是顺带的。

“毕竟你割掉的可不会自己长回来，”你这次倒分神解答了他的疑问，言语间充斥着理所当然，“我不竭泽而渔的亏本买卖。”

药剂师痛苦而尖锐地嘶鸣着，但很快，他连嘶鸣声也无法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