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se登时便苍白起来。想来也是，以往都是你来进行切割，恐怕他拿不准自己该切多少才算得上没缺斤少两。

但最终他仍说，好。

为了破鱼，他启程前找你要过一把小刀。现下他放下鱼线，拿不准是先破鱼还是先切自己的rou，他抬yan看向你，你看着他的蓝yan睛，点了点他腹侧。

“我要尝这块。”你点餐一般地说dao。

实际上你更想尝他xiong脯rou。但那天他血rou模糊的难看xiong口还回dang在你脑内，使你不乐意去瞧他xiong膛上留下的伤疤。xiong脯这dao菜得放在药剂师弄chu恢复药剂之后。

“好的。”他低低地说，但在下刀前想起了什么，手上动作停滞下来，“稍等，阁下。我觉得……我应该在切rou前先把火堆升起来。”

你偏过tou看他，他有些急切地解释dao：“不然等会儿失血，不好找柴火。我不是在推脱——”

“我说什么了吗？”你有些好笑，虽然木柴的收集树林就可以完成，但他要是乐意四chu1跑动，你也无甚所谓，“只要结果没有不同，过程你大可随意安排。”

他被你哽了一下：“好，好的。”

树林在你的示意下为他敞开，他顺从地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树枝和枯叶。他无意磨蹭什么，捡拾木柴的动作利落又迅速，但湖边的散落的枯叶到底有限，为了凑齐火堆，他往树林shenchu1踏进了一点。

“救……命……”

树林shenchu1的小虫子发chu了细碎的嗡嗡声，这声响小得普通人定然听不见，但你发觉他的动作凝滞了一瞬间。

“救……”

你嫌这呢喃声蚊子似的恼人，敲了敲shen旁的树木，树林shenchu1便传来掰断了什么的声音，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仍在原地机械地捡拾柴火，你饶有兴致地看他收集完木柴，然后走回到你shen边。你本是对那几只虫子毫无兴趣，但他qiang作镇定的模样又让你改变了想法。

“不去看看吗？”你没有任何指代地发问。

他垂下yan睑，短而浅的睫mao投下薄薄的一片的yin影，安静地摇了摇tou。

“我还以为你们会对同族有共情gan呢。”

你看着他蹲下shen摆弄木柴，拿着木gun试图钻木取火。他复杂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沉沉地说：

“有时候，人类对同族才是最残忍的。……包括我。”

树林用树gen打扫铺平了地上的碎石和泥土，又拖来一张ju大而干净的芭蕉叶放在他shen边，你顺势坐在了芭蕉叶上。

平视的角度可以看见他的侧脸，你支着下ba，另一只手伸过去撩起他耳边的tou发。他随着你的动静转过tou来，一双剑眉似有似无地垂下来，使他的yan睛看上去无力又温和。

“是吗，”你兴致bobo地盯着他的yan睛，“比如说？”

“和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相比，我选择了您。”他抿起嘴chun，嘴角抿chu的弧度让人想要咬合，“因为比起拯救他，拯救我妹妹才是更要jin的事。残忍的选择，我已经zuochu来了。”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恰逢他手下的木gun钻chu火来。腾起的火苗照得他的俊脸忽明忽暗，一时间他面上的情绪竟难以辨清。

你nie住他的下ba，将他的脸拉到近前。

“这选择和残忍够得上边？”你难以理解地说dao，“这是最温和的选择了。”

因为那几只小虫子本应该拥有更痛苦的结局，如果他真的为那声响走向树林shenchu1的话——

但他的识时务让你没了关注虫子的闲心，这样选择说温和也温和，说无聊也是真无聊。

他有些困惑地看着你，火光把他的yan珠染得很暖。你看了一yan，探过tou去tian他的yan睛。

一下，两下，你的牙齿忍不住刮ca了他的yan球，他整个人反she1xing地往后缩，又被你an住后颈压了回来。他的yan球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