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个疯。”

直到迟小芸死了，迟野给她办完丧事，才给陆华军打了个电话。

到她刀尖之下。

“很晚了，去睡吧。”

“别说了。”姜砚直接把他的嘴捂住，不知为什么，迟野这幅语无次的样让他心里有难受。

“……”

迟小芸当时在街上犯起病来，不不顾地往路上冲，迟野想拽，她就死命咬他的手，迟野疼得不得不放开一瞬，迟小芸却转间蹿了车里。

……连都堆不成型了。

姜砚默默观察了他一会，看着他眸中的猩红渐渐消退了，才又开，“她不在了？”

“大概。”

一刀刀毫不留情。

生前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最后变成了路中央一滩烂泥。

迟小芸就是这么一个疯。

翻开，鲜血涌，迟野咬牙忍着。

那天之后，他吐了整整一个月。

迟野的脸上现了一姜砚从没见过的神。像在压抑着什么，又好像有些释然，让他整个人显得很复杂。

“哦。”

“哈哈哈你真搞笑……”笑着笑着就停了，迟野有喊他名字，“姜砚。”

之前陆华军想方设法给他们娘儿俩送钱，但每次都得惹得迟小芸发疯，银行卡被剪了，现金被一把火烧光。不光如此，来了还得挨打挨骂，慢慢地陆华军就不敢来了。

迟小芸死后，他发达了。

一夜之间他从一个混混变成了一个纨绔，这一切都得归功于迟小芸。

“嗯，知了。”

“能看来。”

“我要是说我你，一个疯的话你信么？”

真正倒霉的是姜砚，他只是一不小心透了一光穿过泥沼，就被池底的疯不知死活地抓住了。

等意识清醒后，迟小芸又会抱着他嚎啕大哭。

情绪被骤然打断，迟野脸上划过一个仓促的笑，“没什么不舒服，我就是……嗯……突然有……”

于是周而复始，新伤叠旧伤。

但更不幸的是，迟野好像遗传了她的神经病基因。

“姜砚？”

“嗯，不在了。”迟野中有一闪而过的光，姜砚怀疑自己看错了，“总算消停了，哈哈。”

……

其实他有什么可难受的呢？迟野经常这么问自己。

在刺耳的喇叭声中，迟小芸被三辆来不及刹的车接连碾过。

迟野全都心安理得地拿着。

“……”

“那我先去洗澡了”

姜砚看着他的脸隐隐有些发青，不得不声叫他，“不舒服的话就别想了。”

“嗯。”

姜砚听着他这声怪异的笑，皱了皱眉。

迟野哪能不懂这些？但他完全不在乎。他本来就一个人在烂泥滩里呆着，早就麻木了。

“姜砚。”迟野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散，“我和你说这些的意思你懂么？”

他们命都不好。

没别的，就是他要钱的意思。迟野的想法就和迟小芸完全不同，嘛要跟钱过不去呢？陆华军自然不会在这方面亏待他，二话不说给买了大房，并把过往那些年积攒的愧疚全化为钞票，一把一把往他手里送。

于是迟野乖乖闭了嘴，他垂下，长长的睫便盖住了中情绪。

人走了五年了，但陆华军仍然不敢让迟野靠近自己的家人，因为他能看到迟野里的那疯劲，和当年迟小芸一模一样。

“哦。”

“我也是。”

关键是，迟野目睹了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