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野死活不肯去医院，姜砚犟不过他，只能回家给他涂药。

日光灯下，迟野突然发现姜砚脖子上有一dao淡淡的红痕。他伸chu手摸了摸，浑shen的刺都在瞬间立了起来，“他掐你了？”

姜砚甩开他的手，“药呢？”

迟野穷追不舍地盯着他，“我问你他是不是掐你了？”

姜砚忽然不耐烦dao，“没你掐得疼！你有完没完了？我问你药呢！”

迟野yan里的光缓缓暗了下去，他沉默着指了一个方向。

姜砚回来的时候，迟野已经把上衣脱了。他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姜砚。

姜砚猛然撞见他浑shen的伤，手没由来地一抖。

但他很快垂下yan，默然去翻医药箱，里面纱布、消毒的东西一应俱全。

他一声不吭地上药，迟野也沉默着，客厅里只剩下瓶罐的碰撞声和偶尔cu重一下的呼xi。

姜砚不难想象这zhong伤势是怎么造成的，迟野不guan不顾地闷tou往里冲，刀和gun子就都只能招呼在他后背上。

良久。

姜砚忽然chu声dao，“你怎么找到那的？”

“查监控，然后找着骗你走的那小子，揍了一顿他就都说了。”迟野的声音淡淡的。

好像刚才还在发疯的那个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姜砚又不说话了。

“对不起。”迟野却突然说，“明天我会给你一个手机，以后再有什么事你立刻给我打电话。”

姜砚笑了笑，没应声。

“你刚才是真想杀了他？”姜砚又问。

“要是你没拉着我，没准会……”迟野低声说了句。

过了一会，他才又极其艰难地开口dao，“我有时候……控制不住我自己。”

姜砚脸上一片平静，看起来毫无chu2动。

他忽然瞥了yan迟野的胳膊，“那些怎么弄得？”

迟野浑shen一僵，半晌后说，“打架打得。”

骗鬼呢，姜砚心说，打架能打chu这zhong一排排的伤？除非横着胳膊让人砍。

那些疤看起来有年tou了，狰狞地布满迟野的两个小臂。姜砚不是第一次见，但是第一次问。

纱布已经缠完，姜砚放下了手。

迟野转过shen来，却见姜砚还在盯着他胳膊上那些横亘的疤。

迟野叹了口气，伸手捂住他yan睛，“怕就不看了，乖啊。”

姜砚却把他的手拽了下来，固执地看进他yan底，“怎么弄得？”

“……”

迟野忽然累极似的靠在沙发背上。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我自己划的。”

姜砚着了魔一样，“谁划的？”

静默良久。

迟野yan神空空地瞪着天hua板，最后上刑般吐chu三个字，“迟小芸。”

“迟小芸是谁？”姜砚不依不饶。

迟野嘴角绽开一点古怪笑意。

他说，“一个女疯子。”

迟小芸是迟野这辈子见过最mei的女人，可惜是个疯子。肯定不止他一个人这么觉得，不然陆华军当年为什么会骗她说自己没有老婆，死活非要跟她在一起。年轻的陆华军胆子大，敢招惹一个疯子。但后来他怂了，他不敢把疯子领回家，尽guan她还给他生了个孩子。

其实迟野也能理解，毕竟迟小芸发起疯来太可怕了，她提着菜刀在他后面追，冲着他那张酷似陆华军的脸破口大骂。尽guan别人都说，迟野长得更像她。

迟野每次都躲得很快，迟小芸追不上他，于是她就只能惨白着一张脸将刀对准自己的手腕，疯疯癫癫地自言自语，“都是我的错，是我该死……”

这时候迟野又会跑chu来，把细小的胳膊默默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