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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碗下肚,现在却是我吃一口就想吐一口。
这一口饭食在吞咽与呕吐的反复作用中,就像鸟类哺育后代进行反复反刍,我又没有鸟类可以储存食物长在喉咙里的嗦囊,食物只能反复在咽喉食管中徘徊,做我抗争着呕吐反应的牺牲品。
像极我岌岌可危行至崖边的人生,明明渴望往前一步直坠崖底摔个粉身碎骨,偏执着复仇挣扎着克制着不愿踏出这一步,日子就在反复无边的自我顽抗中没滋没味儿的过着。
如此这般,在生理性不适的不良影响下,往往一顿饭下来,我会感觉很疲累,脊背的冷汗冰凉一片。
好在我能装的若无其事,还能推脱,说是在修养咽喉的时候,已经习惯了缓慢进食,因此还没有惹人怀疑。
只是这无疑又加重了我的厌烦情绪,让体内的怪物欢欣雀悦的得到滋养。
可人又不能不吃饭。
不管是要保持强健的体魄来自保应对接下来的危险,还是为了不让周围的人意识到我的病情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生理。即使现在进食对于我来说已经成为一种令人厌憎的刑罚,我还是要一口一口将饭食吞吃下去。
我不能让人发现我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让他们强迫我接受催眠,我绝不能暴露自己。
“小柏嗯唔……你、你快进来吧,别玩了……”
男人沉重的喘息响在耳畔,沾染了情欲的嗓音红酒般醇厚绵甜,拉回了我飘飞的思绪。
回神的时候,我还含着他因不住的吞咽而滑动着的喉结,像只遇到可口血食的吸血鬼,不断吞咽着猎物渗出皮肉的鲜甜血液。
猛地抬头,我沉沉看向贺执锋。
半晌,男人蹙了浓眉不解的看向我,已经自动盘上我腰胯的腿弯蹭了蹭我的侧腰,“怎么了?”
我淡声开口:“跟你报备下,我病发了,正在失控,你就算不会死在瞿震枪下,也可能会被我搞死。”
贺执锋怔了下,肃了神情打量了下我,随即眉目舒朗的说:“你发病还能保持理智冷静?”
“这样才更可怕吧,我的理智并不想阻止我对你施暴。”
男人亲了口我的唇珠:“我还挺想看看你要怎么对我施暴的,我身板这么结实耐抗耐造,随便你搞。”
口吻竟然是轻松调侃的。
我半阖下眼皮。
之前的性事还算频繁,虽然这不算什么正经宣泄渠道,作用也小,但就如同贺执锋当初所说,情欲对情绪的宣泄和稳定好歹是能分担点。
如今人都被我推出去干活去了,没有性生活日子过的清静无为其实也没什么。可今天这一时半会儿之间情绪波动有点剧烈,特别是我一直扼制压抑着的负面情绪在这之前就由质变形成了量变,一经受刺激,怪物出笼可不得撒欢?
贺执锋在展现出强势一面后又一副乖顺献身的样子,更是彻底点燃了体内怪物的兴奋点,而理智上又觉得自己确实需要放纵一场,来稳定如今一点刺激就能发炸的情绪,重回以往情绪管理大师的状态。
这个男人其实正面对着一头冷静发狂的怪兽,他却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