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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然是真的真情实感地想了一整天,既然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不如就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他走出东翼,天已经黑了。
“然哥?”裴然回头,是好久没见的楚司祁。
“然哥,我来谢谢你……钱少磊的事。”楚司祁穿了件浅棕色的学院风衬衫,在晚风和灯火中,人也鲜活了起来。
“我没做什么,”裴然摇摇头道:“你应该去谢谢主人。”
楚司祁点头:“我去找过邢昱哥了,所以现在来见见你,邢昱哥说你最近不太开心,我能做什么吗?”
裴然心里涌进一股暖流,和楚司祁一起上了天台:“那……你来当我的树洞吧。”
他虽然决定了要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却不太敢直接去找主人,本来是打算自己录下来的,但他又觉得那样会很刻意,这样一问一答倒是正好。
这一份长达两个半小时的音频,楚司祁在第二天一早送到了顾邢昱手中:“邢昱哥,这是然哥让我转交给您的,他希望您能找一段充裕的时间,在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听。”
“然然第一次给我东西呢。”顾邢昱摩擦着这根黑色的录音笔,专门腾出了一整个上午。
刚开始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听起来录音笔是被裴然别到了领口口袋的位置。
“能给我根烟吗?”裴然双手撑在栏杆上,他需要尼古丁来刺激出第一句话。
“邢昱哥不让你抽吧。”楚司祁手都放到烟头上了,还是问了一句。
“不碍事,就一根,我明天去请罚。”
好哇,顾邢昱想,现在抽烟都抽的这么理直气壮了。
深吸一口烟,裴然缓缓开了口:“我给你讲讲我小时候吧。我和我弟弟只差了一岁,在我十八岁之前,父亲一直把我当未来的裴家主教导。
“但其实比起我当时的冷淡、孤僻,裴英待人和善,做事热情,为人圆滑,他才是更适合当家主的人。我向我父亲提起过很多次不如换裴英来做继承人,都被他拒绝了,只因为我是长子。
“父母对我的期望很高,我骨子里那些恶劣的想法却不能让他们开心。所以我将那些不好的,会使我们家庭变得不愉快的性格藏了起来,因为它们对所有人来说都没有好处。”
楚司祁适时打断了他一下:“然哥,把不好的性格藏起来,是你自己决定的吗?”
“嗯,”裴然点头,“我的父母很好,所以也许就算我把那些想法展露出来,他们大概也不会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