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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袋上砸了几下,克鲁斯神父当场眼冒金星,闷声痛呼几声过后亟欲昏死过去,但在头晕眼花之际,听到了红头发绑匪气急败坏了一样凶恶威胁道:“以为我真不敢杀了你吗?我告诉你,我只是还没完成我的仪式——我要向所有人揭露你们这些神父的龌龊嘴脸,而你会穿着红魔鬼的衣服,打扮得像个恶心的鸡奸者一样,被我吊死在教堂的十字架上!”
这或许是一种悲惨的死法,但是因失血而失去力气的神父闭上了眼睛,他不再挣扎。
神父想起了这一年多的很多事,想起来了他被调往这个乡下教区的理由。
——与那他不愿意提起的过往相比,红发杀人犯对他的侮辱不算什么,并不能动摇他坚定地信仰。
更何况,死亡于他而言,也许是一种对信仰的究极答案,如果他生来就是要经受这道主的考验,以这种形式离去的话,他别无怨言;如果着世界上并没有所谓仁慈的天父……
那么就尘归尘土归土,这世间的一切,对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他并不重要了。
但他又被不肯罢休的绑匪扇了几巴掌,“为什么你不再挣扎了?你别以为你装可怜我就会放过你?”红头发的犯人先生突然凑近了金发神父的耳边,用一种克鲁斯很难分辨的复杂感情诅咒着:
“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死得这么轻易的——毕竟当年,也没有人因为求饶、示弱、顺从,就放过我……”
契而不舍的绑匪拖着流血的金发神父把他抓着头发和胳膊扔到了床上,伊恩甚至为了多折磨神父一会儿,而给他紧急包扎止了血,接着继续摆弄失去了反应的神父,给他换上了红色胶衣,而胶衣的头套上有一对凸起的红角。
在戴上密不透风令人难以呼吸的头套之前,红头发绑匪问了神父最后一个问题:“你有什么遗言想对我说吗?说不定你能拿出什么我看上眼的东西,我会同意放过你。”
伊恩问过很多神父这个问题,他们的回答五花八门,但不外乎金钱、权势、名望,而很显然乡下教区的神父什么都没有,所以伊恩猜测对方会直截了当的诅咒他下地狱。
但是神父失血后显得虚弱极了,刚刚又被他用枪托狠狠的砸过脑袋,那双浅色的湿润的眼睛一副对不上焦的样子,勉强的转了转,虚无的望进伊恩的双眸。
克鲁斯神父很熟悉别人痛苦的反应,他守在那个黑洞洞的告解室许多年,他见过很多迷失的羔羊,他听过许多不堪回首的秘密……
所以他轻易的识破了红发年轻人隐藏在仇恨与疯狂之下的东西。
大多时候,哪怕坐在教堂里,为那些备受煎熬的灵魂做祷告也解救不了任何人——但如果,在主的安排下,他真的要被眼前的这个迷失之人结束了生命的话……
“如果仁慈的天父真的在死亡的尽头等着我……”
“我会向他许愿救赎你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