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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望进元歧岸黑曜眸底,他眼尾泛红,神色万分坚毅,“我都陪你一起。”
元歧岸怔然回望,魂神剧颤,他唇瓣启合几次,撑起身子急道:“不行!说什么生死的,我从未打算让哥哥跟我一块去打仗!”
“那小歧岸还带我来兵营?”
“我是——”元歧岸顿了顿,垂下脑袋,“太想哥哥了,过几日军队整顿北上,哥哥便去沿西村庄避一避,战火不会波及到那,待我归来,再去接哥哥。”
祝愉气笑:“你安排得倒早。”
元歧岸蹙着眉仍要劝他,嗓音却戛然而止在突如其来的拥抱中,祝愉俯向前搂住他脖颈,珍爱地往人发顶轻蹭,元歧岸半张脸都埋在祝愉肩窝,鼻尖充斥淡香暖意,手掌也由此滑到劲瘦腰身,可他全然失神,话都不会说了。
“忘啦,我是神仙,人间刀枪伤不到我,”祝愉抚他后脑柔声道,“小歧岸也见识过我的功夫,你只管打你的,我绝不会拖后腿,只是想陪在你身边,小歧岸偶尔也满足下愿望神仙的愿望好不好?”
见元歧岸抿唇不答,祝愉眼珠一转,唉声叹气道:“分开这么久我都想死小歧岸了,舍不得再和你分开,万一我在村庄里又消失了,小歧岸回来上哪找我去?”
一句接一句往元歧岸心上砸,听到最后,他猛一用力将祝愉箍在怀里,仰起头满面焦急:“哥哥从前说过将来再相遇便永远陪着我的。”
“现在还不到那个‘将来’呢,”祝愉逗小孩上瘾,“所以小歧岸是不是得把我放身边看着啊?”
元歧岸怄得要命,人前的稳重城府到祝愉这全化作挫败,他闷在人怀里无声妥协,祝愉更觉新鲜,没料到小千也有这么憋屈的一天,他被可爱得直哼哧笑,少年哀怨望来一眼,祝愉立马哄他。
“好啦,我给小歧岸多绣几只小兔,不气不气。”
宣朝分军已把守住北纥各关口,只差主力精兵长驱直上攻破都城,元歧岸白日练军布阵,还要操心朝中层层剥削下运来的残次粮草,好在他熟悉北纥境况,带兵去山中猎了不少野味,周遭北纥兵营械库也都被他搜刮一空,入夜后副将留他与兵众一同篝火烤肉稍作歇息,他一笑拒绝,细心切了盘鹿肉端入帐内。
昏黄烛火下,祝愉专心绣衣的身影映入眼帘,元歧岸心尖怦跳,坐到人身边唤哥哥吃些东西,祝愉一见他便眉开眼笑,正要搁下针线,元歧岸便已夹了块鹿肉来,神情仿佛理所当然,祝愉双颊赧然,乖顺地任人喂。
前几日祝愉便想通了,无论出于怜爱心疼还是喜欢情动,亲近小千的那份心思并不卑劣,他也压不住,何况……再瞧不出来小歧岸如今对自己情窦初开,他与人两年的夫妻算是白做了,越发看不得小千因自己避嫌而失落。
十八岁小千的一颗热烫真心,他得好好珍惜护着。
元歧岸亦未藏过自己的心思,他悄然靠近祝愉,在人身后虚虚护着,近乎将他圈入怀里,仗着哥哥纵他,又把下巴搁在祝愉肩窝,看他一针一线绣得小兔越发精致珑白,元歧岸眉梢眼角俱是餍足。
“哥哥为何送我小兔?”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