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进了营帐，祝愉仍目不转睛地端详元歧岸，不止让人从tou到脚瞧了个遍，眉yan也被祝愉伸指在虚空中轻然描摹，元歧岸受不住他这般炙热眸光，耳尖薄红，大着胆子攥住他手腕，放下后悄悄mo挲人腕骨。

“是我变了太多，哥哥认不chu来了？”

祝愉不掩新奇地眨眨yan，gan慨长叹：“怎么可能认不chu，只是没想到小歧岸十八岁就已经这么好看了，怪不得以后迷得我……”

“什么？”

“以后——以后会更好看啦！”

他几分傻气地拍拍元歧岸宽实双肩，神se既满足又欣wei：“还是长大点好，一眨yan小时候那个小瘦竹竿都又高又壮了，我就说得好好吃饭嘛。”

元歧岸垂眸淡笑，语声柔和如chun：“愉愉哥哥倒是半分未变，莫非待我以后七老八十，哥哥依旧这般年少俊俏？”

他抬手似有若无地点了下yan前人侧颊，指腹干燥温热，熟悉gan一时令祝愉怔神，他本能地歪tou追寻那掌心，贴上的刹那，柔nenchu2gan不仅让元歧岸顿住，祝愉也浑shen一僵，他立ma弹起脑袋，憋红脸胡言luan语。

“神仙、神仙也会老！我、呃，可能太困了，小歧岸骑ma一定很累，你坐着歇会，我先去找点水洗把脸清醒清醒！”

说罢，他闷tou便往营帐外冲，元歧岸仍举着手呆在原地，掌心尚余麻yang，激得他整条手臂都好似不是自己的了，心尖余韵远dang。

仿佛夙年的夜寐绮梦，并非没有一丝妄想成真的可能。

军营驻扎在近溪草地，祝愉一口气奔到岸边，洗净手上脏污又掬起一捧水抹了抹脸，溪水悠漾映chu他失落神情，虽然这场长梦让他见到小歧岸，但他仍止不住有些想念二十七岁的夫君，十八岁的小歧岸又和小千那么像，不对，明明就是同一个人，那看着小歧岸会心动也理所应当嘛，既然是梦，稍微zuo点越界的事应该也没关系……

愈想愈偏，祝愉猛然回神，使劲掐了掐自己大tui，小歧岸几乎算是他看着长大，他一个大人哪能对小孩生chu歪心思。

顺便搓了搓白衣沾上的血污，祝愉低tou又恍了神，忆起方才小歧岸纵ma英姿，他han糊咕哝。

“……可十八岁好像也成年了？”

“愉愉哥哥。”

突兀钻入耳中的醇音惊得祝愉跌坐后仰，元歧岸忙俯shen扶他，无奈笑dao：“哥哥胆子变小了。”

祝愉心里有鬼，借力站起来拍着衣摆不作声，元歧岸见他shen上水渍成片，关切凑近。

“营帐里有我刚洗过的旧衣，若哥哥不嫌弃，换上好不好？天凉穿着shi衣要闹病的。”

眉yan松展温和，黑眸重嶂拨雾，分明是zuo人夫君后才有的柔情，祝愉呆呆望他，脑子被这张脸搅成一团浆糊，良久才艰难地点点tou，笨拙避开元歧岸牵他的动作，自己揣起手往营帐去。

元歧岸可猜不透祝愉为何忽冷忽热，他跟在人shen后，神情渐冷几分，教营地中士兵瞧见都胆寒，这沙场上有如杀神的元主将捡了个怪异青年回来的风声在军内传得飞快，众人议论纷纷，却没一个敢去chu2霉tou问的。

帐内祝愉接过旧衣，偷觑两yan元歧岸，嗒嗒跑到屏风后换衣服，元歧岸坐在矮桌前听那衣料moca声心猿意ma，虽看着舆图聚米，面pi却渐赧红，他清清hou咙。

“哥哥，军中不便烧热水，不过山里有chu1暖泉，我带你去那沐浴可好？”

闻言，屏风后一时没了动静，待祝愉回他，已是弱声磕绊。

“要不还是、还是不洗了，或者小歧岸告诉我在哪，过会我自己去……”

元歧岸一挑眉，似是了悟，他佯作正经：“就算哥哥不洗，我也是要洗的，一dao去岂不方便？”

“真的不用！”

祝愉捧着换下来的脏衣冲chu来，差点跌入某人怀里，他急急刹住，抬起tou，不知何时倚在屏风边的元歧岸han笑望他：“小时候哥哥可见过我光shen子的样子，怎如今一听沐浴，倒像怕被我看一样？”

“没啊，我就是嫌山里远懒得动，”祝愉装傻，“你先忙你的，我去把衣服洗洗。”

元歧岸拦住他，眉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