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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寒,勤昭王府内炭暖火热,祝愉早晨赖床愈发猖狂,元歧岸边唤人起床边乐,打趣他家小兔夏日怕热冬日畏寒,倒是一年四季都对被窝情有独钟,祝愉眼都没睁开就哼哧笑,掀起被子一角干脆将元歧岸压在床榻上再裹进被子里,小流氓似地揉人胸肌。
“明明是对被窝里的小千情有独钟,”他歪理讲得振振有词,“夫君抱起来冬暖夏凉的,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嘛。”
元歧岸敞着怀给人占便宜,眉梢眼角风情无限,他按住祝愉乱扭的腰身,讨饶地亲亲祝愉鼻尖:“蹭出火来愉愉便真没法去苍丝坊了,听话好不好?为夫给你穿衣,早膳有愉愉爱吃的灌汤包,再耽搁该凉了。”
祝愉眨巴着眼望他,撅嘴嘟囔:“小千今日休沐却要赶我去上班吗?我还想在家黏你呢。”
“哪的话,”元歧岸被他可爱得心软,搂着人柔声哄,“为夫自然是要陪你一同去。”
“嘿嘿,陪我的话不用去苍丝坊,我昨天给大家放了假,特地把今天空出来啦。”
“嗯?”
“小千好不容易能休息,我哪舍得你再陪我折腾啊,”祝愉朝他唇上响亮啵了下,笑意明澈,“不过呢,吃饭要黏你,练功要黏你,看书也要黏你,今天是愉愉黏老公日!”
元歧岸被他夺去全部心神,待胸膛内跳动平缓,他一欺身将祝愉锁在怀里深吻许久,往人身上又咬了几个印子惹得他笑着喊痒才微微松劲,深望祝愉的眸中晨光柔亮,元歧岸蹭着他鼻尖低声缱绻。
“也是小千黏老婆日。”
几场大雪过后都城落白素裹,枝头腊梅冰晶含苞,湖面尚未结冰,银碎漾波,景致清丽澈净,祝愉给元歧岸细心戴好他重新织的厚绒手套,拉人欢呼着直往雪里冲,元歧岸随他动作一同跌进雪里,激起碎雪飞扬,祝愉咯咯笑得畅快,团了个雪球就要往人身上扔。
元歧岸本都摆好姿势等夫人砸,怎知祝愉动作一顿,左看右瞧地,泄了气将雪球塞给元歧岸。
“我下不去手,”祝愉拉人站起身,笑意里尽是对眼前人的着迷,“换小千来打我吧,我不躲,就站这陪你。”
元歧岸失笑,亲亲祝愉落了雪点的睫羽,他道:“为夫也无这等癖好,不打雪仗,愉愉愿不愿堆雪狮子玩?”
“雪狮子?”祝愉头次听说,他欢快应声,“好啊!不过小千得教教我了。”
拿来工具,元歧岸环抱祝愉一步一步耐心领他做,一桩小狮子初显雏形,祝愉兴奋地直夸小千厉害,跃跃欲试地还要堆个像府门前那般大的狮子,元歧岸自然万事顺着他,铲雪起底,祝愉蹲作一团帮忙堆雪,好奇发问。
“小千怎么连堆雪人都这么熟练啊?我还以为你不喜欢闲玩呢。”
元歧岸手套上沾满雪,不方便摸人发顶,便也蹲下身贴贴祝愉冰凉脸颊,笑答:“从前是,不过遇见愉愉后,同你做什么为夫都欢喜。”
“论起来,堆雪狮算是我幼时会的,”他回想道,“彼时母后因去雪山救我而亡故,宫里上下嫌我是个惹山神发怒的晦气祭品,没人理睬,我便总偷溜出宫玩,冬日孩童间时兴堆雪,我跟着偷学了些。”
祝愉神情黯下,元歧岸自知失言,装作无事般揶揄:“为夫讲这些并非故意讨愉愉可怜,当然,雪里还是有些冷的,愉愉若心疼为夫再好不过……”
“我心疼你。”
祝愉扑向他紧紧拥住,二人再度倒进雪地里。
“不是可怜,”他喃喃重复,“是心疼你,如果我能早点、再早一点遇见小千就好了。”
即使自己救不出他,也至少能陪在小千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