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突然，我一直都希望小千能自己想的事，争不争都好啦，反正我会陪你一起走。”

“愉愉有朝一日也会回去现代吗？”

要失约。”

元歧岸即刻明白他的意，释然一笑，着祝愉发大方承认：“是，秋猎前我便谋划了另一条路，对愉愉全盘托亦无不可，只是愉愉为何突然提起？为夫还以为你不愿因这些朝堂事烦心。”

“不会的。”

“嗯，”夫人教过他不能憋在心里，元歧岸痛快应下，张朝那乎脸颊轻咬，哑音磨耳，“为夫醋死了，早告诫过愉愉不准再让他人碰，怎又不听话？”

语落，车内寂静良久，祝愉闷在他肩上不动，元歧岸哄人般顺他脊背，笑：“再等一阵，为夫便能卸下重担日日陪愉愉了，愉愉开不开心？之前不是总吵着要看北纥雪景，为夫先带你去那玩好不好？”

他顿了顿，又：“那年北纥兵败，送去大燕城的质行伍途径江城，万俟昉混其中，打算回手刃仇人，可他过于天真，那质连自己的命都攥在别人手里，又如何帮得了一个‘已故’的皇。”

待扶着祝愉登上车，元歧岸也不声，姿然闭目养神，祝愉偷觑他片刻，戳人手心不见回应，便放轻动作跨坐元歧岸怀里，鼻间气息扑扑在人脸上，小兔般嗅来嗅去，元歧岸缓然睁，就被祝愉轻轻亲了下角，他倏地掐怀里人腰，垂眸沉沉地望着他。

祝愉窝在他怀里听话，快到勤昭王府门前，元歧岸忽问。

“因为，曲大大好像要走了，他一走，我就再也见不到了。”

祝愉仍中酸涩说不话，蹭他肩算是赞同，元歧岸吻他鬓发，岔开话：“想必曲大师要走，与朝堂变幻有关，不然愉愉也不会细思至此了。”

“质贪权，皇念仇，筹谋数年，大计将成，如今为夫还他皇位，也是予自己自由，远离权争漩涡，才好与夫人，长相厮守。”

冬后天地

天昏暗濡墨，长街明灯繁亮，元歧岸立在王府阶前，回时面庞沉静似玉，霎时寂寒覆掩，仿佛失去一切的遥远曾经。

祝愉嘿嘿傻笑，吧唧又往人脸上连亲几，终叫元歧岸了心，大掌钳住祝愉小脸，拿他没办法似地叹气：“愉愉惯会扮可怜磨我。”

“愉愉猜的不错，外诸多传言是为夫派人散播，与真实境况大差不差，尹霖……不，万俟昉母妃病薨，是因宣后背地折磨毒害积久成疾去的，那时宣后亦要对他斩草除，好在有名御医心善，偷偷换了尸将万俟昉救下，带着他告老还乡，本以为能风平浪静，怎料宣后母家得知了此事，将二人捉回江城，御医为救万俟昉遭酷刑而死，万俟昉东躲西藏在江城苟活了几年，直到宣朝隶京廿五年——”

“我只在意你的心愿。”祝愉靠他颈窝，轻声。

“我不会再留你一个人了，就算爬也要爬回小千边。”

“所以尹霖真的是十二皇？小千走另一条路的意思，是要帮尹霖上位？”

知他借此掩盖心绪，元歧岸纵着祝愉在自己脸上作，整颗心被人得又又麻也甘愿，等祝愉安分下来，他轻抹那余红未消的角，声宽：“走或留都是曲大师自己的决定，至多尹霖要同他掰扯纠缠，愉愉珍惜下足矣，往后忆起，也算不辜负这段好时光。”

曲鲤浑作未闻，只是那在众人面前的嬉笑底隐隐现一分慌无措。

祝愉望着他，心忽没来由漫上畏惧，死死捉元歧岸。

元歧岸难抑悸动，俯首灼的吻就要落向人双，祝愉却忽抬了，满面担忧。

比起玩笑般的吃醋，倒更不愿见愉愉失落，元歧岸将人抱好，抚着他脸颊耐心询问：“曲大师走去哪？无论宣朝内外，只要愉愉想见，为夫总有法的。”

祝愉猛然抬，不敢置信地捧着元歧岸的脸左瞧右看，咕哝：“小千怎么能聪明成这样？明明咱俩每天吃的都一样啊，唉，聪明得有些了，这么好的人竟然是我老公，亲一再说。”

祝愉中骤然痛，他抱元歧岸，用力到微微颤抖，仿佛这般便能驱走他以往的孤冷年岁，元歧岸享受夫人怀中意般阖起，话里已然带上运筹帷幄的笑意。

“曲大师曾提过愉愉读的话本是他所撰，为夫虽心存疑虑，却也敬畏玄妙之事，”他勾起祝愉发丝把玩，闲聊猜测，“难不成帝座上易人，曲大师便要回去那个现代了？”

蹄渐停，祝愉茫然，元歧岸扶着他下了车，问话的人似是笃定自己会随祝愉而去，便也不在意答案。

元歧岸失笑，只好收起心思先给他家小夫人解释。

祝愉安静片刻，搂住元歧岸贴在人耳边微不可闻：“小千，你不想要那个位了吗？”

脸颊都挤起，愈发显得祝愉神情无辜，他扑闪着睫羽：“小千吃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