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角的草棚下，白容吓成了驴，焦躁得扯缰转圈，想挣脱桩。

王恬珠一转，捂耳朵。

王葛被他愉悦染，笑弯了：“对，待火雷大成，必有王郎君的功劳。趁打铁，咱们试第二。我修整吊杆，王郎君帮我再抓一只、一只鸭过来。”别人不用，一定得让王恬有活。

院里，四人全站在坑边，坑的外形已经不是四方了，坑底炸一大片凹陷。秃和秃鸭本来就难看，死相更丑，简直千疮百孔，且被碎土埋掉一半。

各曹很快收到消息。

明拓在廨舍急得打转，前些天库舍事，他一个逃不掉罚，此时若有功劳抵上，说不定能保住兵曹史职位。

念书多就是能说。邹娘：“嗯！”

田勇夫：“昂。你守这，我走远些听听动静。”晾晾汗，吓他一，也太响了。

绳网和吊杆一截都炸毁了，不过王葛早有预备，利索得替换新的杆臂和绳网。

试火药爆竹时都有人听到，何况更剧烈的火雷呢，尤其第五炸，比前四声轰响倍余。

“火雷，火雷……”王恬重复两次后，双手着自己膛，朝每个人邀功：“这名字是我起的，嘻嘻，我起的火雷。”

话分两。

“没起名，不过王郎君说得好，炸声如雷，便暂且称它‘火雷’，诸位觉得怎样？”

爆炸声里似乎夹了声尖厉的“啊嘎”音，听不是惨叫还是鸭发来的。

第五次比：硫磺七大匙、一中匙；硝一大匙；木炭一大匙、一中匙。

“阿恬啊，”他摇下，不满意，对着面前的空一遍遍练习：“贤侄，打听来了么？打听得怎样？是火吧？贤侄，我和你阿父情不浅哪！咳，阿恬哪……”

此刻明拓哪想得到，他将成为历史上第一个鞭炮扔到粪坑里的受害者。

第三次比：硫磺六大匙；硝二大匙；木炭二大匙。

王葛：“得填上。”

第四次比：硫磺七大匙；硝二大匙；木炭一大匙。

刘清先赞声“妙”，然后句句铿锵：“契文之‘雷’，寓意其似雄雄战车征于天际，其音可无限宏广、可碾世间秽恶。雷响之际，与此一样，必伴随光电。还有！伐四夷蛮虏，需雷鼓大震，不正应了北伐势不可挡么？好名字！仿佛天生该称它为‘火雷’！”

“这是爆竹？”段勇夫自言自语，真想院瞅，长长见识。

王恬说话快结了：“好像雷炸下来啊。葛阿，阿，这是新火？叫什么？”

刘清坑，把两只死禽扔来，问：“炸的坑不小，填上么？”

重新就绪后，她念第二次的比：“硫磺六大匙；硝一大匙、一中匙；木炭二大匙、一中匙。”

院外，段勇夫装着挠掩饰惊慌，问田勇夫：“这就是你说的火药爆竹？”

轰……碎土崩溅！

更烈的硫磺气、土腥、还有湖味占据整个院。

邹娘拿来工，和刘清一起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