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奕安问的时候先一通疾言厉，压得哥心肝颤，后面又给了颗甜枣，话里话外还是暗示哥，如果有什么困难，大方说来没关系。

施奕安见到他这副模样气得骂：“能过日你他妈这个？你觉得拉不下脸去正经工作，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女儿！你女儿知接受得了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因为卖得病还传染给她，这会对她有多大影响？你自己是混成这样没救了，还要害你女儿吗？

显，和施奕安现在没法比。

毕竟哥跟着英在一块逍遥了这么多年，大伙都知他傍了富婆有好日，现在突然要去工作，而且他能找的还都是那些比较低端的工作，哥实在低不下这个。

哥哪有心思想这些，都说随便，施奕安这才开始问哥这行档的来龙去脉。

施奕安得到答案后，觉得不问还好，一问更来气。

“我们聊聊。”施奕安斩钉截铁，本没给哥拒绝的余地。

哥没一会就一五一十全代了。

施奕安本想在车上问个究竟，但存志一直看窗外沉默不语的样得他心莫名火起，于是车也没开到哥家楼下，而是拐了个弯去了附近一个茶馆。

他一向觉得，越是失败者越自怜自哀的总结，关注结果，却从不反思过程，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

哥忐忑不安地跟着施奕安了包间，施奕安倒不着急，反正人带来了，还问哥要喝什么茶，要不要些吃的。

成人世界的份、地位与金钱的预期在过去能被学生的份勉遮掩，虽然那时的学生们已经对成人世界一知半解，并用对未来的期望和预测划了许多等级。

“你回去准备准备，”施奕安说，“我问问朋友，看能不能帮你找个地方活。”

再说也不是彻底过不了日，英留的钱和房都还能继续维持父女俩生活，不过拮据罢了。

如果施奕安知哥心里这些有些悲伤的人生小悟，一定会嘲笑一番，并认为哥避重就轻。

哥意外了，他没想到施奕安居然会这样帮自己，特别是在被施奕安训了之后，他以为施奕安彻底要对自己失望，却没想到施奕安还愿意安排自己的去，哥突然心底有些动。

哥把掌心的汗往上蹭了蹭，像是为了取悦施奕安一样对他笑：“我这其实也就是补贴家用，没到过不了日的程度。”

施奕安想了想，皱眉问：“你没病吧？”

哥支支吾吾说了一通，大概就是自己不好找工作，找朋友介绍工作的话他拉不下脸。

但他也行了反思，认为自己并不了解事情全貌，还是先问清楚再下结论比较好，所以他喊了哥上车。

施奕安怎么也想不明白，就算英跑了，存志也不至于混到下海鸭，哪怕是被人追着还债，也不如要他卖个官换钱来得快。

而在几十年后的今天，现实残酷地展了这些鸿沟。

哥见他开车从自家门经过却没停车，声提醒：“我家到了，你开过了。”

哥以为他在骂自己，但看他的表情又不像，很快反应过来，施奕安是问自己在外面有没有因为染上病。毕

“好好的正经工作你不，倒是上赶着这个，你真是……”施奕安吞下后面没有说的“下贱”。想骂这人废，可被这废牵动了心神的自己更丢人。

施奕安气压下烦躁，责问：“你不能别的工作吗？”

他想象中的什么“良为娼”的事情通通没有——这人还真就是这么稀里糊涂将错就错当了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