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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护食感”。
“呃,我有一个朋友,一个朋友。”
“朋友?”
“对,朋友!”
以薛傲阳这局促的口吻来看,梁沐兮对这个定义得打上一个问号了。
但她只是给手中的咖位加了一块糖,继续无声地聆听对方欲要出声的语句。
“他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要走了,一辈子回不来,可他想要把对方留下,让他那个人永远呆在他身边,就算…”
薛傲阳咬着舌头,嘴巴搅得开开合合。
到最后那个深层的邪念时,他剥开的速度变得钝涩。搁在桌上的麦色大臂压得桌子颤抖起来。
“就算…”
“就算?”梁沐兮小心地搅动着咖啡。
“实在不行,就算那个人…不喜欢,他也要锁住那个人,就算付出什么都可以,到只有他们两个的地方,一辈子,永远…”
薛傲阳的男声低沉而有力量,十分阳光雄厚,但这话语的内容却处处蕴藏着秽恶感,即使乍一听,词句好似没有太多瘆人之处。
但梁沐兮仔细一琢磨,便从这些已经收敛过的词语里寻到了深不可测的狂躁与恶性。
当她提起眼中的目光,望向对方的时候,手中搅动的咖位被对方震动的手臂波及,杯子顷刻间倒下。
浓厚的咖啡液撒了一满桌,棕色不见,似乎越来越黑。
而这时,她看到薛傲阳在笑。
那嘴巴子似乎咧到了嘴角,肌肉僵硬得肉眼可见,而帅气有力的眼神里全是混黑一片,有股孤注一掷的舍命野性。
“薛傲阳…”
一时间,梁沐兮不知何如表态,对方现在的样子有些许恐怖。
她只好看着桌面上倾撒的液体,开始沉默地清扫,待拿起纸巾擦去所有液体之后,她也暂时缓住心悸。
“如果是我的话,当然得先看他人自己的想法,你朋友这样,好像就要做什么…”
“不好的事…应该是我多心了,怎么听起来像要准备强暴一样,他们应该还不是男女朋友吧。”
短暂顿住,梁沐兮先观察着薛傲阳的神情,对方的视线保持着倾斜向下的角度,没有太多神情交流,也没有回声。
可半晌飘过后,她听到了薛傲阳的回应。
薛傲阳猛地仰起头,瞪目怒视:“为什么不可以,只要留下来就好,他那个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个混蛋垃圾,得不到的话,都他妈是屁话。”
“对方根本没拒绝他,他们两人一直都在一起,从那么远…的地方到这里…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是他…”
面对这个好像情绪暴走的健壮男人,梁沐兮仍旧坐得笔直。
薛傲阳嘴里的人物听起来很偏激痴狂,就像……
梁沐兮的清目扫过面前的男人。对方浓烈的眉头仿佛荆棘,藏于这荆棘下方的目光射出一道道狂躁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