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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江淮渐渐处于下风,于森林强硬将计江淮视若盔甲的被子掀开了,被子之下却不是气势汹汹的怒脸,而是一张爬满恐惧的哭脸。
计江淮像笼子里的困兽一样,他蜷缩着身体,双手牢牢护住脑袋,于森林一碰他他就又尖叫起来,于森林抓着他的手腕,说:“你看清楚我是谁!”计江淮已然陷入了应激中,他睁大了双眼,眼睛里看到的却只有幻觉,俨然将于森林看作是那些性虐待他的暴徒,他无助地哭喊着,在意识到挣脱不开时,他的恐吓尖叫便慢慢降下来,变成了卑微至极的哀求:“别打我……求求你……别打我……”
于森林松开了他,计江淮急忙缩进了墙角,他的衣领歪了,右腿裤管也散开了,样子十分狼狈。
于森林坐了下来,他温声细语道:“没人要打你啊,我不打你。”
计江淮睁大了眼睛,他左顾右盼,警惕着可能会出现的坏人,尽管周围已无他人,但他还是紧张地说:“他们会打我的,他们还要强奸我,他们扇我巴掌……”他突然扇了自己一个巴掌,他说:“这样!这样扇我,还有……”他又用力拽着自己的头发,他说:“还要这样踩我的头,好痛!好痛……”
于森林知道他是陷入被害妄想了,便赶紧安慰道:“没事了,他们不会再打你了,这里很安全的,他们进不来的。”
计江淮把自己的脸都抓花了,他狰狞地叫喊道:“他们会来的!你也不信我!你也要骗我!去死!去死!!”
于森林没想到那么快就要用上左丘给的镇静药,他赶紧按了一片出来,他把药丸放在手心里递给计江淮,说:“我信你,我当然信你,你把这个吃了他们就不会出现了。”
计江淮一甩手直接把药丸打飞了,他愤怒地质问道:“这是不是春药?你是不是想给我吃春药?”
计江淮被自己的妄想刺激得要疯了,他崩溃地大喊道:“你也要强奸我!你是故意的!你们都要害我!”
于森林没想到计江淮的精神分裂已经这么严重,就连乐乐也没有出现这么过激的行为。于森林突然意识到乐乐不是不会出现这种幻觉症状,而是乐乐失去了声带和四肢,就算发病了也难以表现出来。
突然一股畸形的快感涌上于森林的大脑,计江淮的外在反应越尖锐,意味着他的内在越敏感脆弱,于森林最喜欢给于这种人关怀了,只要稍微施展一点温柔,对方就会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爬过来,会把他的怀抱当做归属的港湾,会好好听他的话,没有他的照顾根本无法生活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