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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自己的身体,甚至有那么一下他觉得他不想控制。但他为什么会逃来这里?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知道他需要什么,然而无论哪一项,梁忘似乎都不该是答案。
但他却逃来了这里。梁忘抱着他,他感到委屈,还有眩晕,他想他喝了一壶酒。稍稍清醒一点的时候,他已将梁忘按倒在了地上,梁忘在他怀里微笑,像之前的每一个梦里那样。不,不一样。他是完全赤裸的,他滚烫的肌肤碰到梁忘手上的镣铐,让他一阵阵的哆嗦。然而他不愿松手,也不愿梁忘松手。他像溺水的人般紧紧攀附着他,纠缠着他,然而不论他怎么在他身上摩擦,他总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梁忘的衣衫已被他扯得七零八落,他意识到他触碰到的是梁忘同样赤裸的肌肤,同他的高热相比,他的身体还是凉的,他像个高热的病人般贪婪地索求着那片凉意,然而不够,似乎不管他怎么做都不够。他想这算什么呢?他突又推开梁忘捂住自己的脸,他的脸已经湿了,却不知是因为欲望还是羞惭。
他曾经同梁忘说过什么?
他又感到了心悸,而他第一次没有对此生起恐惧甚至近乎绝望地想,就这样死掉或许更好。
然后他听到梁忘轻轻地叹了口气。
天地旋转了一下,他感觉到自己的背落在了坚硬的地面上,梁忘转到了他的上方,他看得见他赤裸的胸膛,那上面纵横交错的伤痕,是他留下的,还有那串珠子,沉香的味道突然笼罩住了他,他感到自己无法呼吸。
然后梁忘吻上他的嘴唇,强硬地将空气灌进他的喉咙。
他终于又能再度喘息,并且几乎是立刻便因快感而发出了不成声的尖叫。
梁忘握住了他。
梁忘一边吻他一边用最柔软的声线对他说放松,不要怕,没事的。他想他不怕,但他却仍是在梁忘身下弓起了腰,脚趾绷的笔直。梁忘的手指包裹着他,他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那么激烈,就像那日那个人的手揽在他的肩上,他的手那么有力,他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刺激得心跳如捣。然后呢?回忆没有继续,梁忘的指腹从他顶端掠过,坚硬的指茧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脆弱,他从不知道梁忘的手原来那么有力,他拨弄他的时候,他有一点害怕自己会被他弄坏掉。他不知道自己是渴望他伤害他还是害怕他伤害他,虽然他相信梁忘是不会伤害他的。但从某个角度来说,或许此刻他正在对他做的事本身就是对他的伤害。
这个男人并不是个君子。
意识到这点沈天珏再度流下了眼泪,然而他终究还是没有再度推开梁忘,他展现出他从未有过的顺从与配合,竭力按照梁忘的指示放松,但他进入的时候仍是弄疼了他,他难受地咬住嘴唇,眼泪却反倒流不出来了。然后从未有过也不曾想像过的巨大快感旋即向他扑来,转瞬将他抛上云端,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这具老是会在紧张关头出状况的身体会不会因为无法承受他的进入而在他怀里死去?
他想那一定会是个笑话,但又觉得无比的悲哀。
然而他无法再去想那些多余的事。他觉得自己像一只在狂风中飞翔的小鸟,他理性的翅膀还在振动,但在巨大的力量面前却是那般渺小。他觉得似乎不该是这样,他又觉得似乎应该是这样,梁忘踏出了他始终不敢踏出的那一步。他在摇晃的视野里专注地看他,梁忘发现便凑过来吻他。他已进入得很深了,但他夹紧了他的腰催促似地看他,似是还嫌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