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烧的后半夜，纪盛被梁辰拢在怀里，轻声地哄睡。

第二天他迷蒙地醒来，床前摆了一叠秋季睡衣。纪盛摸了摸布料，带着微微的暖，散发着洗衣ye的清香。

纪盛窸窣地换衣下床，已经清醒了不少，还有些轻微的touyun。没等他穿好拖鞋，房门便先一步被推开了。

梁辰进来了，昳丽绝lun的脸有些发白，shen着衬衫西ku，是要去上班的模样。

“早安。”

他的声音柔柔的。他将纪盛拉进臂弯里，额tou抵着额tou，试了试ti温。

“还是有点热。”

梁辰摸了摸纪盛chao红的脸，叹了口气：“对不起，我昨天太过火了。”

他温声dao歉：“我以为昨天算是情趣，结果害你生病了，对不起，不会再这样了。”

纪盛摇摇tou。该说对不起的人是自己，是他故意惹梁辰失控、寻机窃密。

他将tou埋在未婚夫的肩上，昨夜的事chao水似地涌现了，现在回想起来，他倒有些难堪。那些难以言明的心绪，像无理取闹似的。

发xie过后，他已然恢复了冷静。那些理不清的纠葛，他决定不再回tou看。

梁辰亲了亲他的耳朵：“我zuo了早餐，过来吃吧。”

今早梁辰提前zuo好了早餐，顾忌着纪盛的shenti，饮食很清淡。他熬了白粥、煮了jidan、备了两碟小菜、削了碗水果、还备好了药片和温开水。

即便快迟到了，他还是陪纪盛吃了饭，又利落地刷了碗。chu门前叮嘱恋人再去睡一会儿，午休时会回来给他zuo午餐。

梁辰还真是ti贴，这份殷勤里恐怕有几分愧疚。但纪盛没客气，将这番照拂全bu应下了。

他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他决定将多存些温暖。

纪盛倒是听话，吃过药后困意上涌，竟真的去睡了回笼觉。

早上九点半，他被孟珂的电话吵醒了。纪盛撑起shenti，靠在床tou，声音懒懒的：“喂？间谍怎么样了？”

“还没睡醒？”

孟珂皱眉：“我以为你已经在华昭办公了。”

“没，不想卷了。”

纪盛打了个呵欠，目光涣散：“有人说我瘦了，劝我好好照顾自己。”

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两人一时都没了声音，却偏偏明白彼此在想什么。

这份默契真是要了命。

“你在哪儿？”

孟珂那端响起了关门声：“我去接你。”

“去干什么？”

“去扫墓。”

孟珂an下电梯an钮，声音淹没在隆隆的噪音里：

“昨晚我也梦见他了。”

这是纪盛第二次拜访墓园，上次是去看梁辰的父母，这次是来看小玖。

今天没下雨，晴空万里、草木金黄，是难得的好天气。只是山上风大，即便纪盛竖起了夹克的领子，凉气还是往里钻，冻得他颈子都红了。

孟珂将一捧百合放在墓碑前，纪盛放下另一捧。两人静默地站在枯叶里，看着带lou的白hua沙沙地颤，双手cha在口袋里chu神。

明明有千言万语，但此时此地，竟什么也说不chu了。

孟珂啪地点着了烟，火光蓦地一闪，一缕白雾从指间飘起了。

“间谍拿到烟草厂址了。”

孟珂说dao：“如我们所料，迷烟加工厂确实在C市。昨晚我让何骋安排手下去窃取了。搞定这点小事不算难，毕竟何骋是C市的地tou蛇。大概三天内就能收到货了。”

“嗯。法国那边的调查有进展吗？关于梁辰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