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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明亮的眼睛,眼瞳饱满圆润、剔透晶莹,眼睫黛黑浓密、眼尾却悄悄拉长,似蝶翼末梢那纤长的一笔,随着主人眨眼的动作翻然飞舞,悄悄地挠着人的心底,叫人难耐。
是兰芽。
“……少主……”
兰芽唇瓣轻颤,吐字间微微露出莹白的贝齿,他的气息微弱地扑在是云离脸上,却教是云离心火烧得更旺。
他扣着兰芽的下巴,迫使对张开嘴,那殷红的舌尖带着水光躲在狭窄小巧的口腔颤抖,是云离总会怀疑,这样小的一张嘴如何能说出那些好听的话来,这么小的一张嘴如何唱出那么多动听的歌谣来,这么小的一张嘴……
能不能吃下他的阳物呢?
轰地一声,是云离神魂几乎颠倒,喷薄涌出的心火与按压不住的欲念终于找到安放的位置。
身下的兰芽却害怕地瑟缩了起来:“……少主……”
是啊,他应当害怕。
兰芽那样弱小、那样乖顺,怎么会不害怕这直白到将要将他吞吃的欲望呢?
“不是少主。”
是云离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声音嘶哑,“唤我夫君……”
就在这时,怪异而急切的痛楚自腹部向上袭去,一切戛然而止。
是云离大汗淋漓从梦里醒来,他紧捂着闷痛的胸口,方才叫了一声“兰芽”,便凄厉地咳嗽起来。他的喉间涌上一股股泛着恶心的腥甜,抑制不住地流出来,从指缝间垂落下去,在青色的绸缎被面上星星点点蔓开红色的痕迹。
兰芽……
兰芽。
兰芽正在祠堂里挨打。
今日他的罪名是“不择手段取宠引得少主咳嗽”,实在是不安分。
泛着油光的藤条抽在他光裸的背脊上,一下又一下,兰芽跪伏在地,咬唇忍耐、一声不吭。
直到周宁嬷嬷气喘吁吁地打完了三十鞭,这位少主夫人的背上已经交错着了青紫红痕。打得有些狠的地方翻开了些许皮肉,但还好,不算太深,上了好药后一两天就能恢复如常,更不会留下痕迹。
他们奉命打兰芽只为训诫,并不真的会将其抽到重伤——否则兰芽一个凡人如何熬得下来——同样,也不会打在容易被少主发现的位置。
周宁嬷嬷与管家交换了一个眼神,管家便让收起家法离开了。
祠堂里只剩下周宁嬷嬷与兰芽,周宁嬷嬷道:“起来吧。”
兰芽疼得站不起身来,周宁嬷嬷便上前拉了他一把,喋喋不休地说:“知道疼了吧,知道疼了就好好守规矩,老身说句难听的,若不是选亲选到了您,向您这样的出身,怕是再过百年也入不了这是家。”
“再说,少主今时不同往日,重病缠身,稍有不慎,便容易发作。您作为他的身边人,守规矩、知进退,才能伺候好少主。”
“要我说,家主也是为了您好。您想想,您嫁进来一年多了,是家将您当作主子一样奉养,少主也对您疼爱有加,可您呢……直至今日,少主和您都没有圆房。”
兰芽眉头轻微挑动,眼皮却垂了下去,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少主说我年纪太小,所以……”他嗫嚅着说道。
周宁嬷嬷打断他的话:“那是少主心疼您,可您不能没点准数啊。”她又压低了声音,“家主可是等着抱重孙子呢。”
提起是家家主,兰芽又将头垂下去了许多,他担心周宁嬷嬷看到他脸上压抑不住的厌恶与恨意。
是家家主是是云离的祖父,听说是元婴修士,一直都在修炼,所以兰芽从未见过他。但没见过他,兰芽也早就领教了他。这一次次、一鞭鞭的家法,都是那位家主借由周宁嬷嬷和管家的手抽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