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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秘密转移至一处等级绝全、连贺刚也无权知晓具体方位的证人安全屋。
贺刚听完特警队长的转移方案,沉默了一会儿。
他侧头看了一眼蜷缩在阴影里的应深,最终握紧拳头,喉结滚了滚:“理解,同意。明天准时移交。”
然后挂断了电话。
应深像是被针扎进了心脏,他拼命地摇着头,破碎的惊叫从喉咙里溢出:“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他像溺水的人抓牢浮木一般紧紧拽着贺刚的胳膊,指甲几乎抠进男人的肉里:“老爷……我不要跟你分开……我求你……别把我推给别人……”
贺刚猛地双手握住应深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碎,语速极快却字字如铁:
“应深,听好了!候叔现在是铁了心要拿你的命去填海!刚才那只是开胃菜,下次来的可能是更疯的亡命徒!我一个人护不住你,只有进安全屋,你才能活到出庭那天!才能堂堂正正地成为一个自由人!”
“老爷,我从头到尾都不想要什么自由!我不怕死,我只要……卑微地待在能看到你的地方就行了……”
应深疯了似地嘶鸣着,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绝望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他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块浮木,细长的指甲几乎要抠进贺刚胳膊上的肌肉里,身体剧烈地抽搐起伏,哭喊声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依恋。。
“应深……答应我,活下去,然后彻底忘了这一切,好好开始新的人生……明白吗?”
贺刚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深、极重的暗涌,那是不敢宣之于口的贪恋和决绝。
说完,他粗鲁而生硬地一把将应深按入胸膛。
应深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靠在那堵温热的肉墙上,整个人如同一具破碎的瓷偶。
一滴清泪顺着眼角缓缓淌下,洇透了贺刚身上的外套,那是某种名为“永别”的预感。
贺刚就这样像守着最后领地的野兽,搂着应深死死抵在墙后,直到特警再次确认清场。
“我们暂时安全了。”贺刚扶着应深坐到沙发上,却没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半径。
贺刚反手拉过一张椅子,横刀立马地坐在餐桌旁,手里那柄92式手枪始终处于随时待命的状态。
应深呆坐在沙发中央,眼神空洞得令人心碎。
贺刚虽然心如刀割,却强迫自己硬起心肠——他知道候叔那种人的毒辣,唯有这种彻底的割裂,才能换来应深的一线生机。
两人就这样在死寂的客厅里相顾无言,从正午一直枯坐到残阳坠地、暮色沉沉。
直到特警队队长敲门,给他们送来了食物,以及应深明天离开时乔装打扮的低调衣物,并通知贺刚,明早六点,特遣部队的装甲车及护送小队会准时抵达,将应深押运至安全屋,请贺刚务必敦促其做好一切撤离准备。
贺刚锁门后,将这些告诉了应深,应深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眼里充满着不想走的情绪……应深知道,他这一别,心中便有了预感,以后恐怕再也见不到贺刚。
应深看着放在桌上明天离开时即将穿的衣物,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死死抓着贺刚的腿:
“老爷……我真的不想离开你,离开这个屋子,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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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刚看见这一幕,心尖猛然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