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不知这暴走的本质是什么。他只知每个月都会来一次，每次都如同爆般痛苦。但这一次因为被裴鹿气到提前发作，结果反而歪打正着，把瓶颈撞开了。

灰衣弟应声退下。

“不是吧？他连外宗客人的东西都敢偷？”

而后他转走了回来，“殷九歌把裴鹿扣在哪了？”他问那几个弟。

容瑾的手停了，“殷九歌扣了裴鹿？”

沈渡对此没有太多慨。他从小就明白一个，老天爷不会白给任何人东西，所有的馈赠都标好了价格。

他跟裴鹿之间的账已经算清了。那天的事情，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起。院里偶尔碰面，裴鹿会明显地躲着他走，不再像以前那样嬉笑脸地往他跟前凑。

这些天他的修炼度快得惊人，突破筑基中期之后，灵力运转的速度和纯度都上了一个台阶。以前需要半天才能完成的修炼量，现在两个时辰就够了。

来赔”和“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第二件，殷九歌丢了一枚衣扣，查到是裴鹿拿的，现在裴鹿被扣在客院。”

不会吧？！他猛地把被蒙过，使劲甩，把这个念甩去。

“怎么了？”

不可能！殷九歌那人，锦衣玉，于，怎么可能对他有那想法。应该是让他苦力之类的吧。鞋、洗衣服、跑买东西……这些他都能。

沈渡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加议论，也没有表现任何情绪，只是在听到“裴鹿”两个字的时候，眉心极微地蹙了一下。

他没预想到殷九歌会把人扣下来，这不像殷九歌的风格。以那个人的脾气，要么不理，要么直接动手，怎么会耐着把一个蠢货留在边？

沈渡没有回答，转走了，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一句。

走几步之后，沈渡忽然停了下来。他站在院中央，晨风过，灰袍猎猎作响。

“有意思。”

所有人看向他，表情各异，“客院吧，怎么了？”

他知这跟那天的暴走有关。那次灵力失控虽然痛苦至极，却意外地冲开了他经脉中一淤堵的节。那个节堵了他很久，是他一直卡在筑基初期瓶颈的源之一。

他预想过殷九歌会暴怒，会当众把裴鹿打一顿，或者告到碧落宗掌门那里让裴鹿受罚。这些都在他的计划之内，裴鹿惹怒外宗贵客，碧落宗丢了面，他容瑾再面“善后”，顺理成章地提议把裴鹿逐宗门。

嗯，肯定是这样。

裴鹿这么安着自己，勉勉睡了过去。

“是，关在客院偏房里，没有对外声张。”

容瑾端起茶盏，微微侧，“盯着客院。”

外门居所，沈渡照常在天亮前起床，洗漱，穿整齐，去练功房。

“好像偷了玄霜宗殷九歌的东西，被人家扣在客院了。”

什么叫别的？他除了那十几块灵石和一副品相一般的，还有什么可赔的？他想着想着，忽然打了个寒颤，因为他想起了沈渡，想起了后山。

“这回死定了吧？掌门要是知——”

“第一件，裴鹿前天夜里溜下山去了山脚镇上的黑市。属下安排的人跟丢了，只知他去了暗巷的方向，大约一个时辰后回来，走路时步伐轻快，像是办成了什么事。”

练走练功房，几个外门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裴鹿又闯祸了。”

痛苦带来的收获，苦难铺就的路。

这样很好，两清了，各走各的路，裴鹿闯了什么祸、得罪了什么人，都跟他沈渡没有关系。

容瑾，灰衣弟来，禀报了两件事。

“殷九歌要对裴鹿什么，我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