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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独自坐了一会儿,写了几行字后,忽然停笔,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五指微张。
他又想起了那天在裴鹿脖子上看到的指痕,不是殷九歌留的。殷九歌跟裴鹿是这几天才接chu2的,而那dao指痕已经开始褪se了,至少有七八天的痕迹。
考he那天之后,裴鹿被关了七天禁闭,chu来的时候脖子上带着指痕,走路姿势怪异。而沈渡,在此期间突破了半阶境界。
时间吻合。
容瑾慢慢地合上了竹简,想起了那本《夜话》里写的一句话,“yang煞入ti,冲破淤障,功力倍增。”这是话本子里胡编luan造的修炼借口,正经修士不会当真,偏偏容瑾当真了。
他的人暗中观察沈渡已经有一段时间,那个杂役chushen的弟子进步太快了,快到不正常。三个月从杂役到外门弟子,一朝突破筑基中期,这zhong速度不是单靠努力就能解释的。
沈渡shen上一定有什么秘密,而那个秘密,也许跟裴鹿脖子上的指痕有关。
容瑾拿起笔,又放下。他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或是jin张,而是一zhong更shen的、他不愿面对的情绪。
裴鹿是他的,他的棋子,他的玩wu,他养了六年的、随时可以踢开的一条狗,这条狗shen上不该有别人的痕迹。
容瑾闭上yan睛,shenxi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yan恢复了平静,温和,无懈可击。
“来人。”他唤dao。
灰衣弟子推门进来。
“沈渡最近在zuo什么?”
“每日练剑修炼,几乎不与旁人jiao谈。修为进展极快,an照这个速度,年底之前可能会尝试冲击内门考he。”
“他跟裴鹿呢?”
“没有接chu2。裴鹿似乎在刻意躲着他走。不过——”
“不过什么?”
“今天早上,沈渡向旁人打听了裴鹿被扣在客院的事。”
容瑾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打听了?”
“只问了一句扣在哪了就走了。”
沉默片刻,“继续盯着,两个人都盯着。”
他yan中像是一滴墨落入清水中,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将整池水染成了黑se。
关裴鹿的客院外围有一圈矮墙,墙上布着碧落宗的基础防护阵法。对于金丹以下的修士来说,这阵法足以阻挡大bu分非法入侵。
沈渡是筑基中期,an理说过不了这dao阵,但他在碧落宗当了两年杂役。杂役弟子什么活都干,包括给内门和客院扫地、搬东西、修阵盘。他对碧落宗各chu1的阵法结构比大多数外门弟子都熟悉。
客院的防护阵有一个微小的漏dong,如果收敛全shen灵力气息,以纯roushen的方式从暗渠上方翻过去,有一定概率不chu2发警报。
沈渡蹲在暗渠旁边观察了片刻,没有急着翻墙,冲动是最没用的东西。他一个外门弟子,就算翻进去了,又能zuo什么?跟金丹中期的殷九歌对打?带着裴鹿跑?跑到哪去?
他需要确认的只有一件事,裴鹿有没有受伤。如果没受伤,只是被关着,那就不急,他可以慢慢想办法,如果受了伤......沈渡的眉心微拧。
他摸到暗渠上方的矮墙genbu,将全shen灵力压到最低,几乎与普通凡人无异。然后翻shen而上,shen形贴着墙面,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客院内侧的hua丛里,没有chu2发警报。
客院内灯火稀疏。主院在西侧,殷九歌住的内室灯还亮着,偏房在东侧,隔着一个小hua园。两个玄霜宗弟子守在偏房门口,一坐一站,看样子已经守了一整天,有些疲惫。
沈渡没有靠近偏房正面,而是绕到了偏房的背面。背面有一扇小窗,窗hu虚掩着,透chu一丝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