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城推门进去，电子门铃轻响过后，一个瘦长条的男人从里面走了chu来。

这个男人约莫三十来岁，发际线很高。他驼着背，缩着下ba，脸se苍黄，yan下发青。也许是面颊过于消瘦的缘故，他的yan睛像金鱼般往外凸着，yan尾有几条shenshen的纹路，目光里有着某zhong很古怪的呆滞gan，却又时不时地迸发chu一抹亢奋。

他穿着一件白大褂，双手cha在兜里。卓城看见他的食指在里面神经质地弹动。

要不是诊所内bu的装潢摆设看起来还算整洁亮堂，还挂着正规的营业执照，卓城几乎想立刻离开这鬼地方。

男人随意地瞥了他几yan，走到摆着台收银机和电脑的前台内，语气平淡地问：“有预约吗？”

卓城ying着toupi走上前：“没预约，但我在网上咨询过，客服说工作日不需要预约。”

男人在键盘上an了几下，yan睛盯着屏幕：“咨询时留的手机尾号。”

卓城报了四个数字。

男人大概地看了下咨询记录，然后从chou屉里拿chu用订书机钉在一起的三页纸质文件，往台上一丢：“填一下信息。”他熟练地用笔在纸上划了几下，“只写这几栏就行，去那边坐着写。”说完指了指一旁的小桌子。

卓城刚提笔就面lou难se。

个人信息一栏需要填写姓名、年龄、xing别、家ting住址、jin急联系人。除了年龄，其它的他一概不想透lou……犹豫了片刻，他在姓名一栏写上“程卓”，zuo了假。

年龄，还没过生日，算十七岁还是十八岁呢？为了避免可能由未成年引起的麻烦，他填了后者。

xing别……既然是来看求诊的，还是如实填写吧。于是，“双xing”两个字艰难地、别扭地chu现在纸上，写得很小很小，仿佛不想被人看清似的。

家ting住址他没有填得很juti，只写到街dao。jin急联系人更是luan编了一个名字和手机号。本来就是瞒着所有人来的，填不填这两样有什么关系？

后续填写了有无病史、过min史之类的信息，卓城把问诊单jiao还给坐在前台里玩起了手机的男人，有些忐忑地看着男人漫不经心地扫着他的个人信息。

把最羞耻的秘密主动告诉他人，这让他chu1于一zhong极为jin绷的状态，无论是jing1神，还是shenti，他无意识地涨红了脸，等待着诊所医生看到那两个字以后的反应。

自己是第一个来求诊的双xing人吗？这个医生看上去也不怎么靠谱的样子，会不会治不了他的mao病？

卓城心里luan糟糟的，各zhong矛盾情绪充斥心间。一会儿担心白跑一趟，一会儿又后悔跑着一趟，觉得自己不该来。

好在男人见怪不怪似的，并没给chu什么特别的反应，放下了手里的问诊单，对卓城说了句“前台实习生有事临时chu去了，等她回来再给你zuo电子病历。你跟我来。”

卓城缓了口气，跟在男人shen后走进了过dao后的一间诊疗室。

这是他记事一来第一次“看病”。

他好奇地打量着诊疗室内的装潢。除了医生的办公桌和电脑以外，旁边放着一张可以平躺的诊疗床，蓝se的床面，和电视剧里看到的大医院里的一样。诊疗床周围有一圈可以拉起来的帘子，大概是用来阻隔视线，保护患者隐私的吧。

毕竟……这里的患者尤其需要保护隐私。

这是他上网搜索自己shenti究竟为什么会每天发情时无意间看到的一家诊所，在一个“如何戒除xing瘾”的帖子下方，有人提及了这家诊所，并且得到了好几个点赞与附和。当时他心里一动，在各大平台搜索了这家诊所，虽然因为诊所xing质特殊、受众面窄而信息寥寥，但为数不多的信息中，几乎都是病友自发的推荐与好评。

——“去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