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如果是真药，那应该能缓解症状、减轻疼痛，应该不用止痛药；如果是安剂，那吃了止痛药，也没有问题。”

方淮的声音很轻，却很定，仿佛已经在心里打过无数次腹稿。

“这样，你先看一下实验风险。”陈安从屉拿打印好的风险通知书，“毕竟是未正式上市的药，你可以再想想，实验者招募还有一个月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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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连累了他很久，也因为这个病，困扰了很久。如果真的有机会康复，我想尝试一下。”

方淮还是不太死心，“如果我忍不住疼，还是吃了呢？”

陈安失笑，“还专业。”

方淮的神像是逐渐燃起的火苗。

“……我再想想。谢谢主任。”方淮失魂落魄地站了起，那张通知书仍抓在手里，被他得吱吱响。

“我想问，信息素戒断的实验，我可以报名吗？”方淮认真地望着他。

陈安没有多问，只是和方淮解释，“可以报名，但双盲实验，你只有一半概率拿到实验药，另一半概率拿到安剂。可以接受吗。”

方淮却好像不觉得有什么，用习以为常的语气，和他说：“久病成医。我在考虑攻读这方面的医学博士。”

陈主任郑重地看着他，“是的。得最坏情况准备。”

陈安一愣，“什么？”

主任也站了起，“和秦总再好好商量一下。”他把方淮送到诊室门。

方淮抬起，期待地望着陈主任，可是主任的表情仍然凝重，他的心像被一盆冷泼了上去。

他想问方淮知不知信息素戒断实验的事，又想不想参加实验。利和弊两方面都很重，压得他不知如何开。

陈安犹豫着，“你……”

方淮接过通知书，一目十行地看着，上面写的药不良反应，例如、闷、恶心，甚至短时自主神经紊，对他来说算是常态，不是难以接受的东西。

方淮的大脑短暂空白了一瞬，下意识攥通知书，用颤抖的呼说：“我还以为……”

一个疯狂的想法掠过，方淮转过，对陈主任瞪大睛，“主任，我突然想到……”

“再好好考虑一下。”

陈主任表情严肃，指甲在某一行轻轻一划，方淮定睛望去，上面写着——“实验药可能与中枢镇痛药产生互反应，导致信息素调节失衡，一步恶化指向信息素依赖”。

他忍不住问：“如果我拿到的是安剂……那，那我也不知，也不敢吃止痛药。”

陈主任为他解释：“可以吃止痛药，但不能是你之前开的那，普通的非甾止痛药是允许的。”

方淮几乎没有犹豫，“可以接受。”几秒后说，“最坏不过是和现在一样。”

陈安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事，愣了愣，一句话脱而：“是秦总让你来的吗？”

方淮同时开：“主任。”

那行清晰地写着——禁止使用中枢调节型镇痛药。

“实验药的机制，和脱类似，只是在药作用下，加快与加‘脱’的程。”

“不是。”方淮稍稍垂下，“我自己想报名。”

“哪怕是真药，”主任缓缓开，“也无法在治疗期间减轻疼痛，需要依赖对象的信息素安抚，直到疗程结束。”

目光定在下方的某一行，方淮停了下来，“试验开始之后……不能吃止痛药吗？”

陈安被方淮逗乐了，这小孩和他的其他患者不同，上有又迷糊又清醒的气质，哪怕他不是秦的偶，他也愿意对方淮亲切几分。

想起秦，想起Bitron，陈安刚松快了的情绪又下去了。

方淮摸着通知书上浅浅的划痕，想了片刻，低着问：“如果我拿到的是真药，会不会，本来就用不上止痛剂呢？”

方淮如梦初醒松开手，将纸上的褶皱展平一些。

但问题是，非甾止痛药在方淮上效果很差，几乎只有负收益。

陈安顿了顿，“你说。”

还以为真的……可以独立，但到来，最后的疗程，还是要依靠秦吗？

“那我建议你暂缓参加这期试验，等药正式上市。”

方淮说：“这几天不用吃。以我的经验，大概下个月需要吃止痛药，下下个月之后要一天两颗。”

“好的。”方淮机械地伸手，推开门，脚步却陡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