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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了一shen满 第70节(2/4)

殿试之后金榜即,蓬州许宗尧三等,前浔州刺史贾昕与河东李赋同四等,便算是本次科考的一甲三名。

再细细一推敲,当今太后定选的路数也极耐人寻味:最受人瞩目的小状元乃是与两党无涉的寒门,榜贾昕是宋氏女婿、探李赋则是平王保举,如此说来两党的脸面都顾了个周全,偏偏最受重的又当众抨击了党争,真是打一掌又给个甜枣

朝堂上金陵一派的脸都沉了,一旁洛派的官员却都乐见其成:这小后生真是初生犊不怕虎,几句话便开罪了朝堂半!可他所言正是他们想听的,只要朝廷摸清了江南财脉金陵一派便不能恣意妄为,即便他们洛派也捞不到多少油、但资财尽国库总也比被政敌拿去要好得多,他们自此亦可与宋家人平起平坐了!

“善”。

之辈单见浅闻、未明天下之大而晓社稷之艰,今以白姑妄言之,谬达天聪兢惶圣问。”

依大周旧例,制科五等中前二都是虚设,能四等已是天赏识,那许宗尧却上来便一鸣惊人了三等、更当场被授为从五品上司郎中,比过往士科状元六品授官的起还要上两级,实属古往今来之未有;贾昕过去便是官,如今晋为从三品侍郎,李赋则被任为从六品上金司员外郎,如此说来三名都被派往任职,朝廷立意富民固本的意图已是昭然若揭。

掷地之言恰似金石,字字句句皆有其声,其中意义甚至已有几分冒犯,惹得众人皆是哗然,就连立于群臣之首的方献亭都侧首多看了那后生一;中贵人在幼主侧大声申斥一句“放肆”,垂帘之后的太后却轻轻抬手示意无妨,随后柔和的声音再次传来,三问:“设吏清查良策在前,何人督办却亦为难——党同伐异固为顽疾,自上至下政令不通,若层层阻滞致大计不成,又为之奈何?”

白衣卿相字字尘,一个“死”字更有千钧之重,自古逆势而动者皆为孤臣,他大约也知今日一席话必将自己推绝境,下满朝文武侧目而视、他日明枪暗箭必亦难防——然壮怀之心未泯、仍可将生死置之度外,蝇营狗苟本非所愿,飞蛾扑火亦有大节。

“不死,不休。”

还有他说什么?防门豪族侵占土地侵吞赋税?这不就是指着金陵派的鼻骂么!南渡前后江南各州官员往上报的土地人皆有虚瞒,为的不就是压制洛一派权贵、多为自己留些利益?这么一查他们还能留下什么?还不都被中原来人吃抹净!

汹涌间垂帘之后传来一声轻笑,太后的语气温和中又透着几许幽,问:“迁都之事千万绪,岂独在半月陆舟车?江北万万官民一朝安于江南,其中是非纷扰自难厘定,若一朝快刀之下麻尽断而失维系之力,卿又有何策可安?”

第118章

专设官吏清查土地人?这可是桩难办的大差事!各州各县都有多少耕田山林?每家每各有多少人牲畜?其中男丁多少妇孺多少老弱多少?一个个清查下来岂是易事!

议论之声不绝于耳,那时有多少自诩明之辈暗暗看着那年轻气盛的后生发笑?或许他们都笃定他无法在这条通天路上走得长远,即便侥幸跃过龙门不日也将被狠狠扯下泥潭;垂帘之后却渐渐安静下去了,许宗尧低眉敛目跪在雄阔华的大殿正中,依稀到有一柔和的目光轻轻落在自己上,半晌之后再次听到那个普天之下最为尊贵的女,这次只有隐约笑的一个字——

“太清以来四方久战,天下疲敝民无盖藏,南渡之后诸事愈杂,百姓迁徙衡门圭窦、土地林宅皆无定数,恐长此以往人心离散内将生。”

许宗尧闻言再躬叩首,继而肃声答:“臣乃令和年间生人,幸于太平盛世读经史典籍蒙圣贤教化,今见社稷动民生凋敝、虽为匹夫之亦怀兼济之心——若今朝等而为天门生,必克己奉公不吝己、披肝沥胆鞠躬尽瘁,在朝惟受圣命不结朋党、在野视民如伤询于刍荛。”

这话问得已有些,迂回间将如今两党相争之势一并搬上了台面,那后生临此困境却仍丝毫不,不卑不亢:“臣斗胆,昔闻太后曾于扬州江岸许万民‘远图庙算再造盛世’之诺,亦闻君侯卸甲刺字而立‘中原不复北伐不止’之誓——今若我朝独求偏安、将江北河山尽数拱手让与胡虏,则自可大而化之告朔饩羊;而若果有定疆雪耻克成一统之心……则此快刀,不得不用。”

他不疾不徐娓娓来,在这威严朝堂之上竟连一个磕都不打,衮衮诸公不禁赞叹江山代有人才,又暗暗为他所答之策心惊——

克复中原者必先兴人丁,兴增人丁者必先安土地,大江以南草丰,然数目几何却未可知,各州县下设检田二吏便可清查土地人,将无主之地分予无田之人,亦防门豪族侵占土地大行兼并、虚报籍侵吞赋税,正乃我朝清治安民之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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