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风烟引(3/3)

在月下乱舞长剑,口中犹自嘶吼:"逆贼!朕看见你了!"

亲卫统领闻声赶来,壮着胆子近前,却见帝王衣襟大敞,露出半片胸膛。酒气混着秽物酸腐扑面而来,熏得他几欲作呕。

"陛下……"他跪地轻唤,声音颤抖如秋风中的残叶。

殷昭倏地转身,剑尖直抵亲卫咽喉。月光下,那剑锋寒芒吞吐,映出他眼中密布的血丝,竟如蛛网般可怖。"你说……"他声音嘶哑,似砂纸磨过粗粝的岩石,"程雪崖此刻是不是正在西暖阁里笑着等朕的死讯?"

话音未落,忽一阵夜风卷过,吹熄了周遭火把。黑暗中,只听"当啷"一声,宝剑坠地。殷昭颓然跪倒,十指深深插入沙土之中。

远处胡笳声又起,如泣如诉。

程雪崖被急报惊醒,兵部侍郎举着火把闯入:"大人!八百里加急,陛下在雁门关后退了十里!"

"取我官印来。"程雪崖系官服的手一顿,"即刻调北衙六军驻防涿州。"

侍郎迟疑:"张阁老扣着虎符..."

程雪崖直接摔了砚台。瓷片擦过侍郎面颊时,他取出袖中私印按在调令上:"告诉张明远,这是陛下离京前给的密旨,由本官代理朝政。"扯下腰间将裂的青玉禁步掷地,"若不信,让他来问程某这佞臣的枕边风!"

朱雀大街上,卖朝食的摊贩正讲《禁脔记》:"……那探花郎夜夜在龙床上……"忽地噤声——程雪崖官轿经过,轿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他颈间未消的淤痕,在雪白领子上格外刺目。

"大人。"沈砚骑马跟着,凑在隔帘边低语,"话本确是张明远门生所撰。但突厥使者……"

程雪崖突然掀帘:"可是穿灰鼠皮袄的络腮胡?"

"您怎知……"

"三日前此人在西市当铺典当狼牙项链。"程雪崖放下帘子,"去查当票存根,必有与朝中何人接头的密证。"

轿过茶楼,说书人正讲"昏君酒醉失潼关"。程雪崖闭目倚厢,袖中攥着今晨密报。殷昭《畏战书》抄本已传至突厥王庭,被系在箭上射入军营。

正午烈日灼人,旌旗都晒得发烫。殷昭瘫在舆车里,看着突厥劝降信。羊皮纸上粘着《畏战书》残页,那颤抖的笔迹他再熟悉不过。

"陛下……"亲卫声音发颤,"敌军阵前朗诵您的诗……"

殷昭突然咯咯笑起来。他取第九壶酒浇在颊上,琥珀琼浆冲淡衣襟污渍:"告诉他们……"酒壶自指间滑落,"朕愿用十座城池换……换……"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