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立有墓碑的小土坡，因为全受烈日暴晒，嘴发青，手指泛白，他丢魂失魄跪在一座坟墓前，痛声哭泣：“阿娘……阿娘……我好想你啊……”

他吓得惊慌无比推开来人，“别来找我、不是我、不是我的……”

林修然语气懒散，浑不在意般。

“想待也待不住了，回去找辆舒服的车和嘴的大夫来，你冯爷病了。”

她一径只盯住灰土脸的冯钢，忧心他的情况，连连问：“钢哥，你回来了，林大少呢。”

“为什么他们说我，全是骗我的，阿爹骗我，林修然骗我……可恨的是……我信了……我真心实意地信了……”

他中喃喃:“什么没有了，全都没有了——”

“娘娘也有大半年没见爷，想来也是是思念爷思念得。”

两人扶冯钢回到家，喂了几碗，冯钢总算清醒过来，他看着从京城回来的二弟弟。

冯钢缩了缩脏坏的草鞋，对他。

朝他斯斯文文礼，“大哥，好久不见。”

“我好傻……以前阿爹说得没错，像我这贱命，本就不会有人我……呵呵呵……”

从知这段时间担惊受怕，痛苦挣扎，甜喜全是林家大少一手织造的骗局时，他就疯疯癫癫一个跑下山林，奔向无容的尘世。

村人笑了声，“这座宅院以前是你家的不假，后来这不是被丁胜他们家占去了，虽说前段日他们得罪大人，更换村长，占的土地也如数吐还回来。可也不到你一个赘的啊——”

“不到，不到……怎么到我……”冯钢趿着草鞋跌跌撞撞离开。

对面沉默几息，“爷是不打算瞒冯爷了吗？”

丁森仁从村里人中听说冯钢有些疯，找到他的时候，冯钢已经晒得脱。

“钢，怎么跑到这里来晒太！”

“这就请城里最好那位张大夫。冯爷病得重不重？好提前代张大夫。”

“二弟弟……”

丁灵荷听见声响，从房中来，冯礼文赶忙去扶她。

他眉清秀，着一儒衫，穿整齐，听说刚中了贡生，不愧是丁森仁的得意门生。

“那你这些日都去哪里了？”丁灵荷急问他，“我和爹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冯钢暗松气，他以为他已经死了，见到了三弟弟。

说这话的时候，冯礼文眉梢轻动，上去两步问：“大哥，你遇到了什么难

气息稍急，心堵，捂连连咳嗽。

“左右费心哄哄就是了。快去快去——”

林修然静了半晌，“昨夜玩脱了，生。”

“爷还要待在这里？”

丁森仁连忙扶住他，温声说：“钢，这是你二弟弟，刚从京城回来。”

冯钢父亲的外室所生的第一个儿，冯礼文。

两个人掺起冯钢，冯钢眯努力看清来扶他的青年，那张脸庞与噩梦里五官渐渐重叠。

……

……

“我、我……”冯钢不敢面对她，“谢谢你们的招待，我已经不是丁家的女婿。”

冯钢心猝然一痛，“他，他没事，一事也没有。”

冯钢记不清怎样拖着沉重的，一路连带爬离开竹屋。

“钢，你一个人坐在这儿什么？”丁家村的村人路过，见冯钢痴痴怔怔凝望一座破旧的空宅院。

“再过几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