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经理回应，青就扑上去，拳用力砸在她丈夫上，叫得声嘶力竭：“孙涛，你不是人，你他妈不是人。”

“不了。”我说。

男人不理睬她，攥住了经理的衣领：“我老婆那，那，十里八乡找不第二个。我算你便宜，一次两万，掏钱吧！”

青明白了，这打情骂俏得来的偏也仅限于此，没多的了。不过她本来也没多想，梦不能这么，太过分了。

掌扇了两个，青突然下泪来。然而她的脸上没有过分悲伤凄苦的表情，只是痛恨，咬牙切齿地狂吼了一声：“王八。”

“是。”青避开他丈夫的神。

周末，我去医院完定金又到隆基大厦买了只粉书包给小，托青的老乡带回去。在手术前一周，我收到了青亲手给我的连衣裙跟小写的贺卡，她祝我变成一位漂亮的公主。我笑着，在心里谢谢她。

明乐今天坐在经理旁边，一双手游走在他间，着着，经理的骨就疏散了，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又是一阵舒适的吁声。

“孙涛，你他妈的啥意思啊？”青目瞪呆，朝她丈夫喊：“我没跟他睡。”

经理昏，仍然躺在地上。他抬手指着男人，说：“这件夹克是我的。”

后来，我跟青打过几次电话，她说她回娘家跟小姨学裁，在市场里租了个摊位，生意不错。我问她小呢，小是青的女儿，圆脸，大睛，刚上一年级。青说她给赌鬼两万块，赌鬼就把小送过来了。

经理门去，青的男人就跟着走。他的背略微佝偻，脖偏长，犹如一只鹳雀，一伸，嘴像是啄去的：“你给我现金，我不要支票。”

经理把王八从青上拽开，他仍然是笑笑的：“我给你十万。”

桌底下的暗涌动我不幸尽收底，经理穿着鞋的脚勾在青的小上，一下一下挲，丝袜恐怕都要起火。

明乐两只胳膊抱着，朝我努努嘴：“好戏开场了，要不要去看看？”

经理装憨，呵呵一笑，退开去，改用凉手巾敷脸。缓了缓，他才跟青说：“只要有大金煌在，你就安心舞，不用回去受罪。”

我把青扶起来，她站在那里，就像站在舞台上一样直，发红的房凸，腰板成结实的一把，像拉的弓。我叫她，她却神发直，盯着镜看，看着看着就冷笑了一声，不知是在骂谁：“贱东西。”

大概是外面太冷，男人没舍得把夹克脱下来还给经理，他狼狈地坐在地上，转问青：“那一万块也是他给的？”

席上，经理堂而皇之地揽住了青，她在大金煌这几年胖不少，圆的两颗肩膀被经理摸了又摸。青吃鲍鱼，烟，瞥一，经理的脸就凑上来。他没吻她，这不太好，怕青生气。喝了酒脸，只是贴在一起。经理舒适地吁一声，笑着说你真是块宝玉，凉快。小樊大胆，梢挑起来，说经理你倒是把这块宝玉抱回家啊！

那天下班回家我经过后巷，看到地上一块新鲜的血迹，是青她男人的。没文化又贪财的乡佬，怎么斗得过狡猾的经理。他非但没拿到一分钱，还被门的保安揍得鼻青脸。青去的时候看见他七零八落地栽在那里，也没有理，骑上自己的木兰就扬长而去。

青看着经理：“要有一天大金煌倒了呢？”

青踢开，站起来就走。她最终还是决意辞职，缠着纱布的赌鬼男人来大金煌接她回家，青不搭理，只留给他一句离婚。男人懵了，砰砰地骂，像机关枪一样，把经理骂了来。他威风堂堂地一站，后面跟着两个大的保安，男人受过罪，不敢骂了，撒就跑。

“好，给你现金。”经理眯起睛笑，很和善。

经理的就要往地上磕。青抱他的手臂，一直往后拖。

经理没有否认，只是笑了下。他站起来，吐掉嘴里的血，就吐在男人脏兮兮的旧鞋上。

男人擒住青的手，把她揿倒在地，狠狠骂她：“耍什么泼，在外面找野男人还敢跟我叫。”

隔了两天，经理说请大家吃饭。我们心里都清楚，醉翁之意不在此。

男人沉默，想了想又跟经理说：“我知你睡了她。”

男人忍而不发，盯着他：“喂，这天下哪有白睡的理。”

“那就鸟散各自飞。”经理烟，漫不经心地笑。

那男人睛一亮，像烧火一样，他也跟着经理笑起来，语气上勉保持着憎恶与不甘：“便宜你小了。”

青还坐在地上，她艳的妆了，演服被扯坏，白的羽到飞，像冬天下的一场雪。雪太厚，人都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