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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不忍睹。
“得、得辛苦夫人、再走动走动、定、定能安产、”老徐大夫说完忙躲到一边。
“钰儿,”男人温下声,慢慢抚着小公子的背,先是利诱,“生下来,屁股就不疼了,等回去,我给你打十副金镯子。”
“不要金镯子!…呜呜呜…你赔我屁股…呜呜呜…”小公子哭起来。看着不过十七八岁,身子都还没长开,一颗圆滚滚的肚皮悬在身前,胯窄臀瘦,不像是能顺产的模样。
利诱不成,男人停住手,略微提高声音,“你不走,我就带他们走了。丢你在这儿。”
“别…别丢下我…”小公子果然乖乖迈腿,弯着腰杆,呜呜低哭着前行。
若华正是吃紧的时候,凄风惨雨地尖声叫唤,好痛啊…死木头你快让它滚出来…啊啊啊……对比着小公子哀声哀气的,只晓得哭。后者更像是被买来留种的。
“啊……”小公子终于憋不住嚎出一声惨叫,下身坠着往下蹲,鲜血喷涌、哗地拍在地上,衣摆给泼了个血红。
徐大夫再看,胎身已经坠出,沾满了血,“夫人使力、身子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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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使力…在使、嗯……”小公子疼得不行,更怕男人再凶他,憋红了一张小脸,气儿都不喘地下力,“嗯——嗯嗯——”
男人也不是没良心的,手搭在小公子的后腰上,眼眶泛红,“慢慢来。”“快出来了。”“钰儿别怕。”,眼角滴出一线泪,声音已经哑了,“钰儿乖。”“就不疼了。”“生完我们回家。”“回家。”
严泼看着两头热闹,连外面几时下起雨也不知。忽然一个熟悉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盆热腾腾的水,绕过占着道儿的几人,就往硬板床边来。
“我还想着你还得睡上一阵。”渤澜一身脚夫打扮,搁下木盆,拧了一张热帕子,“给娃娃闹醒的?”
“没有。睁眼就…唉嗯、”
“烫么?”
“不烫。”严泼握住渤澜的手臂,肚皮给热帕子敷着,“很舒服。”
“怨我耽搁了。”渤澜蹭蹭他失去血色的唇,酝酿了一箩筐的解释,“早晨你说难受,我就不该出门。运水回来的路上,忆起你想尝桂花醉,就绕路去了酒铺。然后…”
“嘶…”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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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了…嗯呃…没事…你说你的,让我分分心。”
“祝灿在后堂,酒库里,”渤澜轻轻在他肚皮上打圈,比起屋里头另外两个惨呼痛哼的,他的小蚌儿安静得不像话,“胎水都浸到裤管儿了,两腿叉着直蹬,要产得不行。他夫君又是个啥也不懂的。”
“你给他接生了?”
“我哪敢。”渤澜笑了笑,“只是帮着将人抬进里屋。刚放到榻上,祝灿就蜷着腿把娃生出来啦,可顺当了。”
“那就好…呃!…”严泼不适地挺了挺腰,很快又放松下来。起伏着肚皮小口喘气,看着根本不像临盆在即。
“想用力了?”渤澜却能感受到掌心下,宫缩澎湃,似一阵大浪将下腹顶高。
“有点…它们不听话…尽挑你不在的时候…出来…”
“怪我…”渤澜拨开他额间几缕湿发,“是我回来迟了。”换了一张帕子,叠成四方,暖着严泼的产口。“我回去见你睡在地上,身子底下都是血,还有一个大胖娃娃…吓死了。”
“不胖~”严泼记得是个女儿,“没费多少力气,呃……”,他支着脑袋使了一阵力,又倒回去,脖子上亮堂堂地流汗。
“你倒是护着她。”渤澜将帕子取出来,见上面都是血,拧了,又给严泼捂着,“我只是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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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护着…呼哈…呼哈……”严泼闭着眼睛蓄力,“不信…我、我、嗬哈、嗬哈、”,他急喘着睁开眼,“生给你看,呃……”,两手抓着被褥,脑袋往后一仰,就起了劲,“呃………”
肚皮紧紧地往下耸,脚趾头抓着床单,底下就给一个硬邦邦的圆球顶开了。他也不叫疼,提了一大口气,紧皱着眉毛、双唇轻颤,浑身的力气都聚往那个窄口,“嗯呃…呃呃……”
渤澜掌心隔着一张热帕子,逐渐被圆弧抵住,胎水儿透过帕子浸出来,顺着指缝儿往下淌。他便移开帕子,托着小小的弧度,“使劲。”话音刚落,手心里便是一沉。
“嗬嗯嗯…嗬嗯嗯…”严泼抖着身子大口喘气,两脚向外挪着别开腿,胎身紧跟着滑了出去。
渤澜从被子里将哇哇哭着的娃抱出来,另外两对、久产不下,都朝这边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