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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却总是出现在梦里。邵权的额角的伤疤忽然一阵刺痛,那种痛苦像被谁开了一枪似的,又在那刺痛的伤口上抹上了一层药膏,刺激性的冰凉更加折磨人,要了他半条命。
他在梦里被同事叫醒的时候像是被一只大手强行拉出来了一样仍旧惊魂未定。
他抿着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俯下身。
明晃晃的日光从顶灯一片片匀称地落下,将他的眼睛刺得生疼,邵权感到自己的感知正在被日光切割,变成了无数的玻璃碎片。
在那一刻,他清晰地听到了窗外香樟的枝叶晃动,摇曳出一层层茂密的青影。这一种感觉,直到很多很多年过去。
又一年过去了,程淞考评为副教授,他受邀去听了一个名叫林远山的人的讲座。
他看着台上的人侃侃而谈的模样,思考着台上的人所说的话,可是他始终想不通人生究竟是为了什么,因为一切都会过去,只留下记忆的余温。而人每日的奋斗又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物质欲望,那么对这些不感兴趣怎么办。如果是为了帮助更多的人,那么需要多大的心力才能一直维持助人的热情。
他在和林远山交谈的过程中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他还是坚定地认为,人都是想象的奴隶,依靠自身想象去塑造任何人和事。
夕阳一点一点落下去,光线里的微尘落在他的肩上。他曾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暴雨将树叶打落,也许那片树叶感受过谁谁谁的呼吸。街上路过的人有几分眼熟,虽然眼睛先于回忆分辨出来,但其实他都不在乎。
燕城的冬夜街头被白雪覆盖成令人动容的美景,结冰的喷泉伫立于广场中央,在人造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清澈的斑斓。
在云南的最后一年,邵权巡逻途中拦下了一辆车。检查期间,他在小车后轮胎处迎宾条的夹层里掏了一下,感觉不对劲,准备拿工具撬开看。这时,驾驶员突然起身,走过来对邵权低声说:“你过来我跟你说句话。”
当下,邵权凭着这些年的经验心中立刻就有预感,这个部位百分之百藏有毒品。
那人上前来说:“你别查了,后备厢里有10万块现金,都给你,你做警察一辈子能有多少钱?你拿钱后放我一马。我家里有老有小,如果我被抓的话,整个家庭就破灭了。”
邵权几乎想笑了,给旁边的战友递了个眼神,在往日累积的默契下,其他人也马上明白这里有情况,于是围上前来把毒贩控制住。
面对审问,毒贩仍不开口,邵权一脚狠狠把他踹开,径直拿工具把夹层打开,在里面发现了三公斤左右的毒品。
在审讯过程中,毒贩终于招了,跟据毒贩提供的线索,厅里统一开会将此次抓捕行动代号命名为:“天狼计划”
其他人都说这次要网个大鱼了,走之前得把藏好的酒喝光。他们执行任务都有具体预案和严格的要求,只有完成了任务才能回来。在执行任务中,只能与上级有联系,而绝对不能向外界透露与执行任务有关信息,所以连跟家里道个别都不行。
关振海让他们每个人写了遗书,以防万一。
如果不幸牺牲,“警号+代号”就成为了他们缉毒生涯的身份证明。
可只有邵权拿着笔对着纸什么也写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