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而易见的，他知了。

柯野又笑说：“就知你肯定不会先睡着，毕竟过了零就是我生日嘛。”

柯野从陈今越的上爬了起来，冷静：“阿越，明天你回家去吧。”

难过吗？当然是有的。虽然他已经不常想起贺鹿灵了，此时却还是被一大的沮丧吞没。其实在分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真正与贺鹿灵分开的实，仍然沉湎于过去的那段酸甜时光。不仅仅是他们在一起的日，也是他们作为朋友一起玩耍的那几年。

把柯野赶了卫生间，陈今越好发后拿起了床的手机，一解锁便看见曹风颖发来的几条消息。曹风颖告诉他，贺鹿灵新男友了。

他总觉得他们是不会真正分开的，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笃定，他就是认为他们总会有再复合的一天，仿佛执着地认定过去的时光永远不会离开。

柯野又一次选择了装傻，他总是习惯这么，小心翼翼地不去碰一切会让陈今越疼痛的倒刺。他可以忍受，反正他也一直都在忍受。

陈今越的脑袋顿时就懵了。

他上床把陈今越搂到了怀里，亲昵地去吻他的耳朵：“没想到今年过生日会有你在边。我好兴，特别兴。”

“你家不是隔音不好吗，等会儿你姥姥会听见的。”陈今越终于开了。

他从没有比现在更刻的意识到，过去的时光再也不会回来了，他的少年时代迎来了彻底的落幕。

在他的生日上要到来的时候。

他的手一路往下抚摸，从下腹游移到大，再继续往下，到了陈今越膝盖上的那个伤疤。那个曾经为了贺鹿灵练习板而摔来的伤疤。

“赶洗澡去！”

他记得他们还没混熟时，自己每一次故意制造的偶遇，每一次去找她说话时怦怦的心。为她学板，摔得满是伤。以朋友之名和她相的快乐，表白时的忐忑，听到她答应时的狂喜。第一次拥抱与亲吻，第一次吵架与和好，直到一切覆难收。

曹风颖叮嘱他先别找贺鹿灵问话，既然她还不想让朋友们知这事，大概也是在照顾他的受。又劝他看开些，过去的事情都已经翻篇了，人还是得继续向前看。

但贺鹿灵没有等他，其实回想起来，自己不是比她还先走了吗？

据曹风颖说，昨晚她跟贺鹿灵去玩，半路突然有个电话打来找贺鹿灵，一打就打了快十分钟。电话那也不知说了些什么亲密话，贺鹿灵当着她面回复时还有遮掩。后来挂了电话，在她一番威利诱之下，贺鹿灵总算老实招供了——对方确实是她的男朋友，在暑假开始前刚刚确定的关系。

陈今越稍微转开了，像是在抗拒柯野的靠近，此时他也确实没有亲的心情。柯野于是转而把吻印到了他的脖颈上，再下到他赤的。陈今越伸手推拒了一下，柯野却没有理会，执意压到了他的上。

自己早就跟柯野在一起，过得也很快乐，对昔日恋人的眷恋似乎都变得浅淡了。可他还是难过，还是沮丧。

零到了，随之到来的是柯野的二十岁生日。

柯野来时把卧室的门关上了，见陈今越正仰躺在床上，面容呆滞，一副灵魂窍的样。

陈今越只回复一句知了，扔了手机躺倒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板。

原来在时过境迁之后，陈今越还是会因为听说了贺鹿灵的新恋情而受到如此之大的打击。

陈今越仍是没什么反应，脸上看不难过，但这副失魂的模样却更让柯野心凉。

柯野动作顿了一顿，展笑容来走到了床边，问他：“不是累了？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陈今越没吭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了位置来。

柯野柔声：“没事的，昨天你不就把声音都憋住了吗。”

陈今越已经全然不记得自己曾跟柯野提过这个伤疤的来历，此时情之所至，突然哀凉地轻声说：“当初这里摔伤的时候，真的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