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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追,心底就蹦出字来向她告白,“喜欢,很喜欢。”
他喜欢她的身体,也算是喜欢她,这是事实,不是诡辩。
她的身体也是她的一部分。
他瞧着女孩身上未褪的潮晕,之前消下去的红肿又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阿念的皮肤光洁白润,宛如雪地,不,是铺开来的画纸点满了绽放的腊月红梅,或是被他染血发红的玉萼梅。
很漂亮。
他很喜欢。
她就像他专属的画纸,只能他来勾笔上色,谁都不能碰,她的身体是,她的心也是。
他自问对世界不甚在意,能激起占有欲必定是最在意喜欢的东西,所以他说喜欢她,没有诓骗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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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玟小六说的那样肤浅:他只是馋她的身子。其实他还馋她的心、她的血、她的一切。
内心这般热烈的情感于他而言有些陌生,但感觉不坏。
阿念侧头移开与他的对视,嘟囔着,“我才不信,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说不是这个意思。”
她往里挪着身子,不料,相柳亲上脸来,极郑重地和她宣明他的心意,“我喜欢你,阿念。九命相柳对皓翎王姬皓翎忆的喜欢是男女之情,不是其他。”
这样近的距离,如此魅惑的眼睛和声音,把阿念的眼睛和耳朵都罩上层纱周围的一切变得空灵不真切,唯有心跳声咚咚咚地在耳腔内壁里敲个不停。
她想,她大概率要烧糊眼睛了,不然,她怎么觉得眼前本来就妖冶非常的人更好看了。
面前这个像一朵朵冰花雕镂的男人,会不会被她热化了啊?她在心里天马行空地猜想,要是他化成水了,该怎么把他复原?她又该怎么样才能让他重新结冰呢?
相柳也心里想着,她既问了他心意,礼尚往来,他也要知晓她的才行。
和她一样,是突然出击,“阿念,喜欢我吗?”
一面说着,一面轻抬她的下巴,在她的静默和忸怩中缓慢地俯身要去亲她紧抿的双唇,将要碰到时,却停下来,指尖擦着红腮抚上山楂似的耳朵和她调笑,“你的耳尖好红啊,阿念很害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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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他说话吐出的气息,还有他的明显的逗弄,她全身抖了个激灵。霎时,羞涩的拘谨变成恼羞成怒的拳头捶在相柳的肩膀,扬言,“我才不喜欢你,一点都不!”
她为了找回场子,口不择言,“我喜欢的是哥哥,才不会喜欢你这个妖怪,才不会!”
可她刚说完就后悔了,面前的人冷下脸,表情肉眼可见地变糟,在阿念眼里落寞得像只失意的小兽,外头渐散的月华衬得他分外寂寥,直叫她内心的愧疚疯狂攀升。
他不喜欢别人叫他妖怪,就像她有时候不喜欢父王哥哥叫她的名字。
阿念放开手中的凉被,反手揪住欲离的衣袖别扭地和他道歉,“对不起,相柳。”
相柳低眼瞥向被她攥住的布料,盯着阿念的眼睛,似乎在说她的诚意不够,见她迟迟不说下一句,便扯着起身要走。
眼见手中的衣料越来越少她急了,“我没有嫌弃你是个妖怪,我,我刚才不是真心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相柳。我只是怕你会看低我,才贬低说你是妖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