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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父亲的指令。在他应下后通话就被挂断了。
楚旭修放下手机,对江欲行道:“抱歉,我们的谈话可能需要下次了。”他不用解释原因,刚才楚轩嚎的那两声,只要没聋都该听见了。
“没,没事,楚先生您先去吧。”江欲行跟着站了起来。
楚旭修整理了下衣服的下摆,表露出几分关切:“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是担心小轩的身体吗?要不要一起?我想他应该也会很高兴见到你。”
“不,就不了,不合适。”
楚旭修倒也不勉强,“也是,你是因为公事来的,事都还没办。”
也总不能让江欲行真坐着他的车离开,在别人眼里这可相当奇怪。
“希望下次还有机会继续,或者表彰仪式上见。”楚旭修流程化地做了结束,但是不是真的只是象征性地一说,谁又知道呢。
楚旭修伸出了手,“再会。”
江欲行有点受宠若惊,但也很快淡定下来,礼貌中带一点小心地握上了楚旭修的手。“再会楚市长,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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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欲行不敢用力也不好主动,只任凭对方握了一下他的手又放开,对他的送别点头致意了下,然后离开。
他目送着对方直到房门被再次关上,才重新坐回位子,等待负责接待他的人出现。
其实楚旭修会来医院看他,楚轩就已经够吃惊了,是真的关心他吗毕竟他受的伤挺重的,又或者哪怕只是做给别人看呢,就像他那套亲民的形象一样。
还是说,因为别的?
楚旭修出现的时间并不长,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即便是一些比较含沙射影的话都没有,只有询问他是怎么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以一个严父的口吻教育他以后遇事不要那么惊慌失态,以及跟医生确认了他的伤情,最后叮嘱他好好养伤,他日理万机的父亲便又离开了。
甚至都不说质疑一下他那反常的表现到底有什么猫腻。
但楚轩不敢问。
不论他的父亲是真的知道了一切的真相还是不知道,他都不敢问。不知道的话他问了就是打草惊蛇,知道的话……那么,为什么一直不干预,一直装不知情?
如果是因为不关心不在乎他就算了,可如果是因为其他,因为某种他暂时还想不到也不敢去想的原因,怎么办?
他是真的不敢想,对于那个未知他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宛如在凝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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趋利避害的本能在战栗。
而且如果父亲知道却装作不知,他为什么要去捅破那层窗户纸呢,也许父亲本来并无所谓的,知趣的人总要会给别人留点睁只眼闭只眼的余地吧?
楚轩承认自己确实鸵鸟心态了,但也只有面对父亲的时候是这样。
楚旭修离开后楚轩虽然依旧忐忑且忍不住胡思乱想,但没有面对面的压力而且姑且算度过了一关,他还是松了口气,并开始想到住院期间自己是不是稍微自由了些?
但很快他就知道,果然,自己想多了。
做了手术后的那几天他根本没有精力去搞别的幺蛾子,管家张伯找来的护工对他的“照顾”也特别到位,几无可趁之机。等最难受的几天过去他就又被送回了家,由私人医生进行后续的康复疗养……
跟之前的软禁有什么区别呢,因为腿断了,他还更不自由了。
相比于楚轩的悲惨,江辰这会儿心情就比较复杂了,不知该说是突如其来的震惊还是被蒙在鼓里的气愤。
他都是江欲行把荣誉证书拿回家后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
几天前闹得沸沸扬扬但他根本没放在心上的东方大酒店发生火灾的新闻,他的父亲竟然就在现场?还是见义勇为冲进火场救人的那个,救了一帮子的A市权贵?这会儿就才刚领了英雄称号、荣誉证书和奖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