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堰那一下是急火攻心，血吐chu来后反倒消解了心中郁结。

伤药再好医不了心病，江戎只得扶着人坐下，重新倒了杯茶递过去，没再敢刺激他。

好在沈堰就着温茶咽了几口，把气息顺下去，面se虽看着还是有些苍白，但jing1神尚可，颤抖的shenti也渐渐缓了过来。他神思一转，就又说回到了先前提起的事：“天圣gong的分舵各自有不同的徽记，我们现今在溥城边界，溥城分舵所用的徽记是一只三足金乌。如需联络，每日酉时前在城门北侧第三个城垛东面刻下这个图徽，到时就会有人主动前来联系。”

“想不到你对天圣gong内bu运作了解得这么详细。”这消息连云阙那样专司贩售情报的势力一时半会儿都给不chu，江戎惊讶了一瞬，转而想起了云霆山上时萧无霁对沈堰非同一般的态度。

沈堰摇摇tou：“原本不知dao，百年前我无意中帮过萧无霁一次，她就把天圣gong秘密联络的方式教给我了，说是有难必会倾力相助。”

仙界第一人的堰洹君哪里会有难，又哪里需要一个当时还只是天圣gong左使的元婴修士相助？这对于沈堰来说不值一提的恩情就搁置了百年，未料承情的人还一直记得还恩。

“若非此次，你恐怕gen本想不起来这档子事——啧啧，倒也像是你的作风。”江戎不禁gan叹dao。

此刻距离酉时还早，并不急于动shen，沈堰视线便落到了桌案上那只歪倒的油纸包：“这是什么？”

一连串变故下来，险些忘了这包东西，现在经沈堰问起，江戎少见得有些不自在：“路上看见顺便买回来的。”

沈堰拿过纸包拆开，里面是一包桂hua酥，扑面而来的香甜气味，只是他俩聊了这半天功夫，已经有些放冷了。

江戎伸手过去，刚好覆在沈堰托着纸包的手背上，使chu法术将酥饼重新煨热：“看你在谷里也吃了一些……这不是中秋了，沾沾节气。”

“中秋？”沈堰愣了下，“原来就是今日了。”

江戎点点tou，又dao：“今晚城里一定热闹，想去看看吗？”

“也好，”沈堰shuang快应允，“刻完徽记，正好天也晚了。”

“嗯，放个河灯，祈祝我们能顺利进入魔界。”

沈堰抬yan，眉宇间蕴han几分揶揄之意：“修dao乃逆天而行，你竟也会信奉这些？”

江戎无奈一哂：“就当讨个吉利了，难不成你想听我说，就手中这副烂牌，咱们这趟多半会双双暴lou直接被逮去祭旗顺耳些？”

也幸好修行者多半没那么多忌讳，沈堰更是百无禁忌只认事实的典范，否则就江戎这话早被人打chu去了。他俩却只当说了句笑话，沈堰应dao：“那就再顺dao去放灯，我还没zuo过这些，你看着弄吧。”

接近傍晚时，沈堰和江戎一daochu门，去城门边上刻下三足金乌，其余的便是等待天圣gong主动联络了。

城中果然如江戎所说，街巷里纷纷洋溢着节日的氛围——仙魔两gu势力的jin张还没到波及凡界的程度，那么行走凡界被追杀的可能xing就极小了。二人心中松快些许，便也有心情不慌不忙地在城中逛逛，去河边正好经过一条热闹的集市，卖小吃扎hua灯猜字谜的等不一而足。

凡界的吃食不及药师谷用材珍贵，却zhong类繁多，江戎每路过不同的摊子都买一些给沈堰尝尝。那人捧场得很，来者不拒，问了便说好吃，但仔细观察之下，就能瞧chu他吃香糯的栗子酥时，脸侧的肌rou更显放松，yan神也柔和许多。江戎后面就不再买甜口的，只挑些香香ruanruan的点心给他。

顺便买了两盏河灯，洹河到溥城这里，liu势已经缓慢且河面宽阔，不似汝城那边河liu湍急，如今到了夜幕下，平静水面上被装饰了星星点点的河灯，瞧着如一幅山河绘卷。

江戎果真在河灯上写了“祈祝接下来行程顺利”，沈堰便照猫画虎，写了平安顺遂四字，两盏河灯先后放下去，任由水liu缓缓推着驶向远chu1。

谁都没提起放完灯就回去的话，江戎租了一艘画舫，带着沈堰坐进去，没要船夫跟着，他自己像模像样地划起桨，直到远离了岸上凡人的视线后便悄悄施法，让画舫自个儿在水上慢慢飘着，然后一掀船舱的帘幔钻了进去。

烟火在远chu1波光粼粼的河面上绽开，与药师谷那晚放得很是相似。

绚丽光华落到水上泛起褶又映照到他二人的脸颊，顿时都浮现chu斑斓的se彩，沈堰chun角一温，扭tou见是江戎的手指摸上来。

“沾上了。”江戎示意手指上刚从他嘴角抹去的酥饼残渣。

沈堰盯着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