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在浪城时，从裴忌初手中救下的那只鹿妖。

“大家都知的，”兰钦稍稍扭过，一只鹿看向沈堰，“尊突破封印，打下云霆山，还掳走了云霆山大师兄，威胁要仙门堰洹君呢！”

他跟江戎都没办法回。若真是苍巽亲临，哪怕他气海没被封时，独自对上都没有胜算，现在回去，那就唯有自戕一条路可走了。

鹿形的兰钦开了声坐稳，扬起前蹄，轻盈地纵跃去，落地无声，影如风不着痕迹，竟带着他二人堂而皇之从军的包围中溜了去。

话音刚落他就又化为梅鹿的模样，江戎和沈堰互相对视一，也不再纠结，先后骑跨到梅鹿的背上。

“怎么样，有人吗？”

漆黑中偶得一光亮，沈堰有些不适应地眯起。江戎在后声：“到了，小心注意周围，别贸然去。”

隐约听见驮着他俩疾奔的兰钦松了气，又谈起旧事：“那天承蒙恩公手搭救后，我就一路逃回鹿族的领地养伤，后来才听说恩公因为救我遭天圣追杀，真是对不住。”

人和萧无霁一同闯上云霆山，笃定人在山中且言之凿凿地说他成了炉鼎一事时，沈堰就已经有了遭受背叛的心理准备。

江戎烦躁地拧起眉，一时间竟没了主意，萧无霁那莲符委实好用，当初就该厚着脸问她多要几张。

两人一前一后地从山中钻来，江戎屏息凝神，沈堰说得果真不错，距他们一里开外有不少君把守着，这个也行不通。

那梅鹿停在原地，摇一变，化个少年人形，上前冲他俩躬行礼。

与他同行？那是因为堰洹君成了他的炉鼎，当日他俩还躲在神像后面浪呢。放在从前，江戎肯定要这么言讽刺一番，然而这会儿却闭上了嘴，顾及起脸面来。

“作恶的是那两个天圣的士，我信你不是坏人，况且又得知与你同行的是鼎鼎大名的堰洹君，仙门肯定是有所误会。”

江戎掌心已然聚集气，被沈堰握住下。沈堰上下打量那少年，皱眉：“你是？”

“那次之后，”兰钦不知他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继续自顾自剖白，“我一直心怀愧疚，还好现在又有了报恩的机会。别的不说，逃跑我可是最擅长的。”

沈堰依言在山的旁个睛往外瞧。

江戎却没领他的歉意，冷：“要谢就谢他，我没打算救你。”

离开药师谷的地界，沈堰回看向那片他短暂待了十几天的山谷，乌泱泱的大军压境，也不知容淮启等人能否从中斡旋。

如此呆立着也不是办法，沈堰正想问他药师谷难就没有其他的密，丛林中突然窜一只梅鹿，步伐极轻，惊得两人忙向后退一步，江戎迅速伸手拦在沈堰前。

兰钦：“情况急，你们骑到我背上来，我有办法先离开这里。”

当时江戎骤然生变，沈堰怕伤及无辜，果断先把那少年赶了去，慌忙之间都没问过他的伤势，现在看这模样应是没什么问题，还能越过军防守闯到这里来。

只不过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牵累又这么广。

“您不记得了吗？我叫兰钦，在浪城堰祠……”

江戎灼的呼落在耳畔，沈堰忍住抬手格挡的下意识想法，回：“没，不过远有动静。”

“堰洹君，还有这位恩人，请随我来。”

“你怎么知我们在药师谷，且被君围困的？”沈堰兀地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