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人已经过去了，谢昀哆嗦着伸手去碰。仍有的血汩汩往外淌，早已染上黑，黑的血裹挟着铺天盖地的腥气几乎要夺走边每一丝氧气。

“谢昀...嗬呃，抱抱我。”齐煜什么都看不清楚，挣扎着往谢昀的方向扑。他太疼了，疼到无论是生理的泪珠还是呕的涎都无暇顾及了，只剩嗫喏着不住，“老公，抱抱我...我疼。”

谢昀突兀晃了两下，似乎只有抓着床沿才有站立的勇气。他害怕去看，却生生迫视线一上移，挪到血迹涌的方向——齐煜的两之间。

齐煜没太久，谢昀见人醒来正想将他已经破，上就能分娩的喜讯告知，却不想被齐煜先一步攥住了手腕。

胎满将产的肚实在太大，以至于齐煜完全无法将手伸到间去查探。这样的坠痛甚至有一丝熟悉，这样的认知令他惊惧更甚。

“呃嗯——”齐煜突然弓起，硕大的肚使这个动作不不类。耻骨的剧痛与胎腹的扯坠在这一刻达到了峰，齐煜只觉得全孔都在尖叫。他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本能驱使他伸手向下试探。

“宝贝，你醒一醒！”谢昀连忙撑着腋下将人抱住，却见齐煜脸已然变成了诡异的青白，人也浑浑噩噩喊也不应了。

血，全是血。

更多的甚至是庆幸，他庆幸自己真的走了齐煜的心，让他愿意依赖自己。齐煜这样的长力使了好几次，甚至苍白的面庞上都憋了红痕。谢昀只以为齐煜是产痛来得狠了，正要安人很快就能生产，却不想怀中人这气完全吐，整个人全然脱力向下栽去。

“不痛了，不痛了。”谢昀将人抱着，嘴边不住重复着，说不清是说给怀中人听，还是在安自己。齐煜太难受了，这样的痛苦光是看着谢昀都快要发疯。

“嗬嗯！好憋呃——”哪怕齐煜指尖嵌自己里，谢昀始终一动不动，半闪躲也不曾有。他能觉齐煜一直收着力，甚至指尖都是刻意蜷缩起来的，受着脖颈间电般的痛谢昀只有心疼而已。

“叫...叫医生。”齐煜讲两个字就又要阖上。

分明开了气，谢昀依旧觉得冷。

边缘的围栏、被褥与洁白的床单，糊得大片大片全是鲜红的血迹。

谢昀的安抚太轻了，轻易就被肆在内的任一般疼痛遮盖，但齐煜还是受到了。

一直到齐煜被推手术室，谢昀都一直在想，了这么多血，他的小鹿会不会冷呢？

齐煜再一次失去意识，谢昀将人放倒，正要铃，余光扫到了病床围栏的几团血迹。

齐煜死死勾住谢昀脖颈，调整着一次次往下摸。耻骨的憋胀愈发不堪忍受，齐煜下意识将两岔得越来越开，甚至在已经无法控制的开始向下用力。

谢昀心下大惊，等待医生的功夫，掀开了搭在齐煜上的棉被。

对谢昀的依赖潜移默化中竟到这般程度，纵然他吐得浑浑噩噩，依旧疯狂寻找着那抹温柔的独属于谢昀的抚摸。

也不全是齐煜本趴不住一直在拼命挣扎的关系，谢昀只觉得怀抱里的东西太过珍稀，让他不得不轻而再轻、慎之又慎。“老公抱着你呢，忍一忍，再忍一忍好不好。”

冷意径直传心里，冷得他害怕极了。他顾不上去糊满血渍的手掌，几乎是夺门而，“医生！来人啊！救命，救命啊！”

缩的心脏泵的似乎不是血，反而像陈酿的酸果。浪般的酸苦在全蔓延，谢昀完全无法稳住声音，忏悔似的在齐煜浸透冷汗的面颊、碎发边烙下一个个吻，“小鹿，真的对不起”哽咽使话音不得不半途中段，“我真的没想到会让你这么难受，宝贝，就快了，把他们生来就不痛了。”

哪怕已经了最坏的打算，谢昀依旧被前的景象骇得倒退一步。

“小鹿，再持一下，你破——”谢昀话音未落便被齐煜打断，“不是，我觉不太好。”

齐煜几乎是仓皇栽谢昀膛，谢昀上前一步方便人借力。看着人转就从睡意酣然痛到不成人形，谢昀揽着人的手都在抖。

他在搬动齐煜的时候似乎听见细微的响，谢昀在担忧之余还是有一丝喜悦的。毕竟齐煜痛了这样久，这一切终于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