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林嘉树嚼着嘴里的饭，没说话。

细嚼慢咽，意料之中的，林嘉树碗里还剩四分之一的饭时，他已经觉得八分饱了。抬看胡噜胡噜的男人，在盛第三碗。

林嘉树也是，比起吃，他更喜炖在排骨中满的土豆，但一个人吃饭这么大阵仗属于劳累，炖少了划不来，炖多了吃不了，忙活两钟，吃饭十分钟。托这个不讲理的男人的福，他才有机会吃上这么一顿。

林嘉树想拦一下，想说那是我吃剩的饭，这行为太亲密，只有在家人间才会发生。但没来得及，严昊又开始胡噜胡噜，吃得像第一碗一样香。

个菜，一个凉菜，没有啤酒和炭火烟烤，没有香辛料的复杂调味，只有一使人慢下来的，懒洋洋的香气。

林嘉树喝着，偷偷观察男人，心底升起满足，是一劳动成果被狠狠认可的觉。

严昊还在大快朵颐，一雄的好胜心起了，他拿起来筷，也了一大。

“那跟我着玩玩呗。”

严昊这时候过来，倚在一边瞧，林嘉树也不搭理他，半天活的人通常对这样懒鬼怨气很大。

“嗯。”折腾一通，林嘉树也累了，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男女都没有？”

在严昊要盛第四碗的时候，发现林嘉树已经开始磨洋工了，要不是尖尖没了，他都怀疑林嘉树没吃。

最终，严昊了五碗饭，桌上的菜被扫空，电饭锅只剩个底。林嘉树打扫战场时目瞪呆，要知他一气儿把排骨全炖了，放以前他和儿能吃两天，在男人这里，只是一顿饭的量……

“嗯。”

“嗯。”

“小孩似的，吃不了你就说呗。”严昊展臂拿过他的碗，把剩下的直接倒扣在自己碗里，省得再盛。

林嘉树把最后一个碗，放好，迟了好几拍的脑袋才明白男人在问什么，他惊诧地扭过，整个人都看着神了不少，“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再找个伴儿吗？”

林嘉树又回到了厨房，他是个净的人，吃完饭就要上收拾，看不得脏盘脏碗。严昊跟每个懒散而无能的丈夫一样，都没抬一下，心安理得地看着林嘉树收拾。由于吃得太多，供血都往胃那边走，他用守岗位的几个脑细胞得结论——娶个老婆也就这样了。

严昊打了个哈欠，“没事，反正你都答应了。”

注意到林嘉树的目光，严昊有挂不住面，毕竟自己也是吃过见过的。他反客为主，夺过林嘉树的碗，抄起饭勺就往上堆。嘴里还主人家似的招呼呢，“吃吃吃，别不好意思啊。”

严昊一看穿，“吃不了了？”

林嘉树看着面前的碗，米饭压得实、冒着尖，看着比第一次的还多。

“林老师，听说你早就离婚了？”

“嗯。”

林嘉树此时在刷碗，先把残渣冲掉，再大小排序摞好，倒上洗洁用冲泡沫再挨个刷，这样省，洗着还方便。

“嗯。”

这时候，林嘉树慢吞吞的，几粒几粒吃得斯文。

严昊沉浸在吃饭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