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怜悯还是冷漠，眸子很亮，是星星磨碎后掺入颜料才能画出的。

合十祈祷的男人看不清脸，在他脚下大地荒芜，因为天使福音绿意正在吞噬了无生机的荒地。

还有一些宗教细节，韩旭研究不深，从细枝末节里可以推断出祈祷的人已经死亡，他的肉体状似希冀对光明的神只虔诚祝祷。

盯久这幅温暖的画，众人背后不约而同爬起一丝寒意。具体哪里诡异又说不出来。

小雨看出来了，天使慈爱而冷漠地蚕食掉这片土地所有生机，让绿洲变成板结干瘪的死地。亡去许久的人伫立风化成灰的折磨中，他既没有祈祷，更没有哀求，只是做一名合格尸体，没画出的正面，眼睛理该空洞而无波动注视奄奄一息的土地。

天使张开双臂，打算拥抱他，怀抱既冰冷又温暖。现实里，韩旭也搂住他，嘴角噙着和天使一般的微笑。

“你刚才手语怎么打的，第一句。”回临时贵宾室休息时，韩旭破天荒感兴趣问他。

小雨很艰难地去想，大概是太紧张，他忘了些步骤。韩旭也没逼他，有模有样学：“这个。”

双手掌心向胸膛，拇指上翘，其余四指并拢，轮流依次转动。

“宝……贝。”小雨用他贫瘠的手语复刻。

“小雨的画，爸爸很喜欢。”韩旭等不及慢吞吞走，直接把萧沛雨抱起来，单手拐扔在走廊，把人塞进贵宾室。

“嗯唔……”小雨后知后觉，吓了一跳，韩旭当着工作人员面亲他，揉他胸脯，这算克制的。

眩晕感再次袭来，小雨晕头转向，突跳的额角血管想要钻破皮肉，爆出来，他昏昏沉沉，兜里弹簧刀掉了也没发现。

韩旭听到了，但不方便捡，递给工作人员一个眼神。一把磨得很快，亮蹭蹭的弹簧刀。

工作人员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韩旭把养子压在沙发上，要脱对方裤子，扭头发现门半敞着。

“关门。”他对不专业的服务感到不耐烦。

“呃……好的。那这把刀？”

“嗯？”韩旭眯眼，没太听清，脖颈被身下人搂住，萧沛雨完好的腿勾住他腰身，迫切吻他。另只手冲工作人员挥弄，冰冷眼神示意对方闭嘴，关门走开。

“爸爸……”小雨被吻得喘不过气，刀没了他还有手，他将手摸到双性人脖颈上，虎口轻揉鲜活的喉管。

韩旭一点没带怕的，小雨本来就喜欢碰他喉结抚摸声颤索取安全感，就是今天劲儿不熟练，好像有点紧。

小雨弯起眼睛，忍不住虐杀欲想把人掐死，门外又响起敲门声：“萧老师，韩先生……”

韩旭啧舌，气死。借房间搞一下怎么了。外面的人敲门，小雨不敢下手。

“我把人打发走。”韩旭拽拉领带，涨红脖颈起身。

小雨跟上去，他不想让韩旭发现那把刀，拖着一条瘸腿跑的挺快。韩旭好笑地被男孩高壮身体堵在背后。

隔着门缝，小雨半张脸露出来，黑眸阴沉沉凝视工作人员，径直抢回对方手里的刀，塞进衣袖。他眼神空洞冷漠，把人吓得头皮发麻。

“滚。”

他发音清晰。

“……”工作人员还想说什么，没想到韩旭推开门，表情傲慢败坏，无声训斥，工作人员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扭头走开。

“真是没眼力见。”韩旭从身后抱住养子，亲对方线条紧绷的脸颊，软唇轻蹭，“别生气了，回头我让画馆炒了他。”

听到他自以为是的发话，小雨冷笑，原本松开刀的手攥得更紧。

捅哪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