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位敲定好，各个门就位，戏便开拍了。余有年拿着个抱枕往好朋友的脸上招呼，导演拿着话筒喊他用力下去，他了，但在听见底下的人发呜咽声後，他扔掉枕整个人弹开两丈远。

影，便说：「电影的镜都怼你脸上拍了，电影院屏幕也大，再夸张一不就全成喜剧片了嘛。」

剧本里写了详细的作案过程，余有年闭起睛在脑里排练得如火如荼时，手机忽然叫了起来，把他吓得在床上猛地一弹。屏幕上显示着全炁的名字，余有年皱着眉盯了一会儿才接通。全炁的声音还是那样清脆但沉闷无趣，告诉余有年有一个角sE很急，在外地，但导演是非常好的。

「有趣。」余有年抱着手在一旁思。

外地通勤费b酬劳还呢。

演过骗，演过外卖员，现在演一个心x不怎麽宽阔的杀人犯。余有年当然不会相信全炁在树下的那一句「有潜质」，y要分析，可能跟他当职业黑有关。他甚麽都披过，对着明星「老公」「老婆」「儿」「nV儿」「爸爸」甚麽称呼都喊过。当nV友粉时能写一手矫r0u造作的文字；当男友粉时字字句句都像为Ai无惧下战场的骑士；更别说他挑事时能m0清粉丝的心理，一笔一划诛心诛神。当代黑心理黑不黑暗没有人质疑，没有人格分裂倒是个奇蹟。

好朋友捡起枕朝他开玩笑：「组不是说这枕是特制的嘛，我刚试过效果了，透气的，你就放手来吧。」

可惜余有年的前职业在这剧里只帮助到他心x不宽阔那一分，而泯灭人X杀人放火的心境，可能当过宰猪宰的屠夫也毫无用。

第二次拍摄时他使劲儿了，原本行得不错，但看到好朋友在挣扎时把手指都抓到泛白了，他还没松手或是弹开便听见导演喊停。

街边浪汉痛恨趾气昂开车撞断他的富人；楼下小吃店的老板娘痛恨那个不会赚钱只会赌钱输钱，把孩学费也搭去的丈夫；学校里的学生痛恨把自己期凌得曾无数次站在想纵一跃而下的施暴者……还有很多很多，余有年也有痛恨的人，但这就是要杀掉他们的理由了吗？

余有年接下来拍摄的时候留意了一下监控屏幕，还真的没有之前《一城一梦》导演嘴里喊过的「特写镜」。

余有年把手里的剧本往旁边一扔：「那个时间我在剧组里，我问问能不能调时间。」

全炁愣了一下：「甚麽剧组？我没给你接──是那个网剧？」

拍摄地离他家不远，收工後回到家，他躺在床上琢磨角sE杀人的心理。

在拍《破晓》的作案场次之前，导演给余有年和好朋友定了一个安全提示动作。余有年要用枕捂住好朋友的脸，被杀害的人要挣扎。由於会现不知是真挣扎还是演戏的情况，好朋友会有一个提示动作，表明自己於危险状态，余有年看见了得停止演戏，避免现意外。余有年听着听着神就开始飘，掌心汗，怎麽往K上也不完。

导演讲了一下戏，又把余有年赶去当「杀人犯」。这回余有年不仅手上使了狠劲，连表情也狠得微微发红。他额

全炁的沉稳时常伴随着彬彬有礼的温和，和以理服人的威严，但不包括这一次的对话。上一次是余有年挂了全炁的电话，这次反过来，余有年举着手机半天没回神。他撇撇嘴。

「脸上不能有害怕的表情，你这时候已经杀红了。」

「是啊，我自己接的。」余有年故意把话说得又慢又响。

余有年试着把枕在自己脸上，的确还能呼x1。

雨绵绵细无声，把路灯的光打散了，蒙蒙泷泷像一颗会发光的球。

「不能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