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安却要注意到,李敬那没有熨烫过的校服袖口正随着他的动作不断起伏,显得更皱了。
男生投下来的阴影将菜色都变得黯淡许多,宁须安失去了胃口,过了两秒,他将自己的袖口往上卷了卷。
直到两人走后,宁须安才慢慢地、长久地舒出了一口气。
果然,他想,待在李敬身边,比待在纪庭、徐思淼身边要让他放松、舒服、安心很多。
除了李敬这样钝感的人之外,对于微妙的人际关系变化,大多数的人们其实都持有敏锐的洞察力。
在又一次偶遇后,徐思淼用一种有些意外但并不十分在意的口吻对纪庭说:“原来宁须安和李敬关系不错。”
“上学期他们就一起吃饭。”纪庭这么回答他,声音很平,“我看到过。”
“原来如此。”徐思淼说。
他觉得宁须安无关紧要,所以无所谓地允许与放纵这种变化,很平和地接受了它的发生。
纪庭却皱起眉:“……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徐思淼反问。
“宁须安之前一直和我们一起吃饭。”
徐思淼不明白纪庭在纠结什么:“那人家最近不都很认真学习,特地延迟了十分钟才去食堂吗?然后就正好去食堂的路上碰到了呗,上学期又一直一起,那重新成为饭搭子不是很顺理成章?”
“他最近……”
“纪总,”徐思淼说,“你别小题大做,纠结这个还不如去纠结你明天的期末考试。”
但十三中最折磨人的并不是期末考试,而是期末考结束后学生并不会立即进入暑假,还需要多留三天听老师讲解本次的试卷。
同时,学校还发布了新通知:为了促进新班级的融合,将要利用暑假的时间初步定在七月初组织一次社会实践,为期五天,食宿费都由学校承担。
班主任在台上补充:“为了便于管理,以及部分活动的要求,你们要自行组队,两人到四人一组……正好这几天你们讨论一下,选出组长。组长把分组报给班长,班长后天之前把结果告诉我。”
又拍拍桌子强调:“学的时候好好学!今天讨论完明后两天就收心听课!”
可惜学生们自然收不住,教室里又怨又盼的讨论声此起彼伏,喧喧嚷嚷的,像一口沸了的锅。
徐思淼扭头过来问:“分组,你们怎么想的?”
纪庭便看向宁须安:“我们三个一起?”
“我没意见。”徐思淼说。
宁须安正把下节课要用的试卷资料拿出来,又顺手把纪庭桌面上摇摇欲坠的餐巾纸扶正。
纪庭:“宁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