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也生在城市里，或许也会早早就知音乐剧，早早地在剧院里看过一场吧——而不是现在才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音乐会。

“怎么了？”宁须安问。

为了串场，大屏上还适时播放过一些影音片段，明明暗暗间，纪转过脸看宁须安。对方低垂着，看得不算专心，但纵使是在这样昏暗的光里，宁须安那张俊的、瓷白的面孔也好像正散发柔和的、不容忽视的玉般的光芒。

纪弯起眉，把一个绒面的方盒了宁须安的掌心，然后很小声地和宁须安说：“生日快乐。”

宁须安有时候会拒绝，但拒绝多了另外两人的目光就要在他上停留很久，有时候便只好接受，然后又要再计算纪今天给了他多少。

纪一顿。他觉得奇怪，但一时之间也想不缘由，只得寄希望于礼本能够讨宁须安心，接着在说：“你打开看看。”

宁须安愣住了，可从面上掠过的似乎并不是很惊喜、很兴的情绪。

往往宁须安还没接话，纪就已经叫徐思淼闭嘴了，他的方式直截了当很多：纪会先说原来自己估量错误菜打多了，然后就理所当然地把“过量”的那荤菜拨到宁须安的餐盘里。

，他没再喝过堂的汤。

五月二十四号的晚上，学校在报告厅举办了一场以红楼梦为主题的音乐会，邀请名家前来演唱87版《红楼梦》的曲。

大屏上的贾宝玉正喃喃声：“遥叩芳辰……”

并不是特别正中的位置，但价格已经到达一千。

但在听着台上人唱“阆苑仙葩”、“玉无瑕”时，宁须安也忍不住在想此时此刻徐思淼听到的是什么。

徐思淼果断请假离开。当天在本市剧院里有《歌剧魅影》的演，好几天前他就在宁须安和纪面前晒过票，还问过两人要不要给他们也搞张票。

纪摆了手，对音乐剧兴致缺缺。

但在此时此刻，宁须安想起自己寒碜的三餐，想起自己曾经动过的“哥哥给的钱”或“再向爸爸要钱”的念，腔里一时鼓动来的却只有无比鲜明的名为“厌恶”的情绪。

“我挑了很久的。”纪看着宁须安垂下的睫，有一些张地在说，又有像是在和宁须安邀功。

纪挑了下眉，他觉得时间讨巧，便在这时去碰了碰宁须安。

徐思淼真心觉得宁须安在控制重，很诚恳地行劝阻，告诉他“你现在看着已经很帅了”和“再瘦会脱相的”，又很大胆地发散思维：“是不是你暗恋的女孩谈恋啦，你为情所伤？没必要，真没必要……”

他这段时间总是在这些额外的、痛苦的计算题。

宁须安当时也沉默地摇。因为在此之前，他还不知有音乐剧这样的表演形式，更想象不来边的同学会特意前往观看。

静静躺在盒里的是一只手表。上面并没有吓人的碎钻或宝石，然而表壳表带看上去却还是无一不讲究，和宁须安左手手腕上正着的那只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宁须安将左手收外袋，连带着表也要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