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墨故渊看着汲清璀璨的目光，好奇问。

在沧海一名为苍茫岛的浅滩边，墨故渊与羽涅遥遥相对，羽涅自顾望着苍穹，躺在沙滩上看着满天星辰，不知发呆想些什么。

许多年前的某一天，段念尘醉醺醺的抱着几只空酒坛靠在树下，迷迷糊糊说“不知郎中桑落酒，教人无奈别离何。”

墨故渊哑然，段前辈的风不羁，快意潇洒自己自然有会，却是想不到昔年还有这么一，真是不可估量。

墨故渊静静站在后，低倾听。

后传来一沙沙作响的声音，墨故渊回看去，见柳烟尘独自一人踱步而来，当下中说“见过柳前辈。”

一念此，汲清忽然想到她和血纱曾经在忘忧岛上的一幕，汲清心中一，抬起朝墨故渊看去，双目光彩而希翼。

柳烟尘步态阑珊，墨故渊只觉她好像有那么一瞬间比过往苍老了不少，但又好似自己的错觉。

“后来时间久了，我也就随他，反正岛上松多的，酿上些许桑落，倒也不算什么大事。那家伙最后不知是良心发现了，还是脸给磨尽了，也开始会帮衬一些，初来发鸠之上，总有一些挑是非的家伙前来闹事，都是他一人帮我们解决了所有问题，其他族好像很怕他一样，见到了他恨不得就地消失一般。”

“是啊，就他那样，靠着纵酒不知度过了多少个年，浮浮沉沉多少岁月，嘻嘻哈哈的样，到最后竟然也有那么了不起的一面。”

柳烟尘，段念尘，这本就是一缘分注定。

“可谁知他竟然还赖上了，隔三差五便要来讨上几壶，我嫌他碍事，每每都赶他走个不停，哪知这人的脸如此之厚，不仅不走，还对我巧如簧，甜言语。我估摸着那会他为了喝到酒，怕是把天底下的情话，都一脑甩给我了吧。”柳烟尘说到此，脸一阵笑意连连。

晚风徐徐，有人在回忆里跌跌撞撞。

“就这样我和他打打杀杀，追追闹闹已有百年时光，如今回想，仿佛就在昨天一般，历历在目。”

听闻，柳烟尘形一顿，那日沧海异象，她在救李博然之后，同样看见了他剑斩沧海的一幕，最后一刻，也是她下心结所在。

“我和他相识，不过是我氐人一族迁徙至三重海发鸠的时候，那会他嗜酒如命，那日便是寻酒来到岛上，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浪汉，就随便给了他几坛自酿的桑落酒。”柳烟尘好似在回想什么，自顾走到海边，轻轻笑语。

“这把红伞我可以收着吗？”汲清忐忑说。

亦是心不已，久久难以释怀。

“从前我总是板着脸和他耀武扬威，原来都是他在让着我，现在想想，早知他说喜我的时候，我就答应他了。”柳烟尘轻轻说。

夜如墨，漆黑邃，此刻整个沧海与天地混为一，鸿蒙长眠。

“段前辈舍己为人，造福一方，功德无量，是为天地正气。”墨故渊凛然肃穆说。

当时一旁的她正使坏，听闻一阵不解，只当是段念尘的酒后胡言。

众人莞尔，墨故渊了，“无妨，既然这红伞飘至此，给你遇见也是缘分，喜拿着便是。”

如今想来，人间清醒莫过于他，怕是早已看清这世间芸芸。

“前辈严重了，我沧海就是寻发鸠觅乾坤塔救我朋友，多亏遇见汲清这才有幸得到此塔，况且我和汲清一见如故，既然她的族人有难，我断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况且在下行尚浅，也没多大的力气，最后还是段前辈手，方才能力挽狂澜。”墨故渊拱手朝柳烟尘回礼。

“无需多礼，此番沧海发鸠之祸，多亏了墨少侠与你朋友仗义相助，我代表氐人一族和你说声谢谢。”柳烟尘轻轻朝墨故渊示意说。

墨故渊愣了一会，僵的了。

“原来，沧海真是他的家，他的归宿。”

“情话万千，都比不得这百年时光陪伴来的重要，所以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如果可以，那日沧海渊，我也会义无反顾的。”柳烟尘望着星河璀璨，喃喃自语。

是夜，皎月当空，月光倾泻而落，海面之上波光粼粼，偶尔几阵海浪起伏翻涌，继而又趋于安宁。

“他总说，沧海是我家，清洁靠大家，大家不愿意，我来当当家，你说他是不是脑有啥大病？”柳烟尘忽而转过朝墨故渊笑问。

“前辈，你......”墨故渊哑然。

汲清欣喜拥怀中，拽在手心。